番外第三章
时此刻,他的世界只剩欲望被抚慰、填平的满足,只剩事后被紧贴拥抱的安心。 就像,爱人一样。 容契有过爱人吗?他想是有过的——有过那么一个。 宋彦算半个,而在宋彦之前,也还曾有过半个。 那个人就叫李半,是他们家养的一个男娼。 据说他以前叫李月半,但那个名字总让人想起李胖,于是他就变了个名字。 和名字不同,他瘦瘦的,但肌rou很紧实,很勾人。 容契问他为什么不改叫李月。他就晃着一脑袋粉毛,红艳艳的嘴唇发出干脆的声音。 他说,不要,娘们儿唧唧的。 可他比那时的容契更像个娘娘腔。 浅粉色的头发,浓艳的妆,连指甲都涂得花里胡哨。 那时的自己是什么样子呢?容契忍不住在日渐模糊的记忆中打捞起来。 他那时18岁,应当留着一头黑发,偶尔会有造型师来给他摆弄一番,但他看不出区别。 他的衣柜是清一色的大牌,黑白灰是他身上的主色调。 他从不化妆,远远看去,的确像是容氏集团矜贵又清冷的小公子。 那时他的多可笑啊。 他总是带着假面,对身边的一切都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态度。 仆人们知道得不多,只说他不好伺候,甚至连他的孪生哥哥都不知道他的处境。 他与哥哥是异卵,生得并不相像。 他们关系也很差,他嫉妒哥哥能过正常人的生活,哥哥嫉妒他更得父亲“偏爱”。 如今他的哥哥怎样了呢?应该已经是集团里独当一面的人物了吧? 他会逐渐明白他的弟弟经历过什么吗? 或许会的,但列表静悄悄的联系人,还是表达了他缄默的态度。 真是冷漠啊,容契这样想着,一点也不像年轻时,那个见面就骂他的孩子。 “臭娘炮。”哥哥喜欢这样叫他,然后小小的眼睛皱成一团,气愤地把书本甩到他身上:“假期留了个论文,帮我写了,明天返校就要交了。” 与哥哥的情绪化不同,那时的容契总是淡漠的,他平静地看着哥哥的背影,缓缓地对他说:“我今晚有别的事。” “我不管!”哥哥愤愤地抱着篮球喊道:“写不好,我就告诉老爸,你和李半那个婊子的事。” 容契像是早知道哥哥会这样说,只能不动声色地轻叹一声。 那一天他实在太累了。 他被告知晚上要去参加一场宴会,并且要进行表演。 他学过芭蕾,从小便被要求在各种叔叔们到来时进行表演。 而今那些人早已厌倦了芭蕾表演,通常都是直奔主题。 容契不喜欢表演,也已经很久没练过基本功了,而一旦今天的表演不能取悦客人,他就必然会受到惩罚。 1 他不顾昏涨的头脑,强撑着写完了那篇论文,然后面无表情地对着房间里的镜子开始独自排练。 表演很成功,正中央的贵客似乎十分满意。 那是一位年轻有为的法官。 与其他脑满肠肥的家伙不同,他看上去有几分孤傲,相貌也是冷峻的,容契只能在旋转留头时,偶尔看见他眼中的惊艳。 看得出他地位极高,表演结束后,父亲甚至带走了其他的客人,留他与那位法官单独相处。 法官站起身走到容契身边,他们看向彼此的眼神都十分淡漠,法官的语气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