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二章
....”开票的时候,周平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轻声说道:“他的学历是真实的——比许多所谓考上的人,还要真实。” 负责人愣了愣,却还是一头雾水,只是礼貌性地微笑点头。 周平悄然地叹息一声,终究没再说什么。 1 和现场的人协调好,周平便带着容契离开了。 一路上容契都很沉默,只是脚步踉跄着,要周平扯着才能动。 而直到瞥见他苍白的嘴唇和额角的汗珠,周平才意识到什么,立刻调转车头向警局开去。 ——他出来得太匆忙,忘了关掉脚镣上的电击,而为了保证容契的隐私,他也没有和任何同事分享容契脚镣的权限。 虽然已经是最低档的电流,但这么长时间下来,实在够一个人受的。 衣角忽然被拽住,容契的声音沙哑而破碎,像是孩子的呓语:“不要......不要抓我......我不要坐牢......不要治病......” 他像是极其害怕,眼睛是空洞的,眼泪、鼻涕和口水,都像是失了控制,淅淅沥沥地向下流淌。 “求求你,我不要,你放了我......” 周平被愧疚折腾得满脸通红,怕开车出什么岔子,却也只能安抚性地拍拍容契的手:“没事,没事,我不抓你,是我的错,我去给你关掉开关,再忍一下,好不好?” 但一切哪能这么简单。 1 周平清楚得很,电击本来就会破坏人的神经,更何况是进过疯人院的容契。 他的父亲也有类似的后遗症。 只要听到明显的电流声,他的父亲就会开始流汗、抽搐,甚至精神紊乱。 “关掉,可以关掉吗?关掉吧,求求你......” 容契像是得了大烟的瘾君子,捧着周平的手胡乱地磨蹭,最后直接将那手指含进了口中,声音也模糊起来:“求你惹......我给你玩,你焯我唔......饶了我......” 黏腻的口水和迷离的视线,一刻不停地灼烧着周平,他咬着牙,将车速又提高了一些,却不敢再说话。 “别走,别走......”容契似乎已经到了某种极限,眼睛没了焦点,喉咙里也发出“嗬、嗬”的声音。 但他依然在周平将要下车时,死命扯住对方的衣服:“不要走,我错了,我听话......饶了我......” 周平知道事不宜迟,果断扯开了容契,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上楼,几乎要把开关按钮都拍碎。 回到车上时,容契就那么蜷缩在副驾驶上,他安静了许多,只是呼吸还很急促。 1 “容契?容契?”周平坐上车,尝试性地呼唤了两声。 “108......在......”容契像是下意识地回应了一声,又茫然地抬起头,在盯着周平看了一会儿后,他的目光才逐渐清明。 108。周平对这个数字无比清晰。 那是容契在圣心修道院的病员号。 他还是让容契想起来了。 连带着车厢里的腥臊味道,周平悔恨得无以复加。 “对不起。”容契恢复清醒后,第一反应却是一句悄然的道歉:“把你的车弄脏了。” 周平看了看容契一片湿润的裆部,垂着头将容契搂进了怀里:“没事。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