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二章
第二天醒来时,房间里的血腥气淡了不少,新买的药膏和那串原本不翼而飞的钥匙,此刻静静地躺在容契床头。 容契确信这串钥匙已经丢了,连原本白色的兔子挂坠上,都沾着暗红的血液和褐色的泥浆。 周平是如何将它找回来的呢? 容契不得而知。 周平很了解他,他对周平的了解也不少。 那是唯一坚持调查宋彦案件的人,他日复一日地向容契索要证据,以至于容契隔三差五就能见到他。 监狱里的日子很难过,但似乎自从周平常来看他,一切就好了很多。 他不知道这与周平是否有关,但替他争取假释的正是周平——虽然坚持给他戴上电子脚镣的也是周平。 这个男人远比他看上去的样子要恐怖。容契眯着眼睛得出了这副结论。 想到这里,容契尝试勾起脚来,却牵扯到受伤的地方。 斑斑血迹重新滴落,他却还是把脑袋往脚腕处凑,对着那闪烁红光的脚镣,缓缓地发出试探性的声音:“周平?” “你能听见吗?” “是周平在听吗?” “......” 长久的沉默,连周遭都没有一丝响动。 容契已经习惯了。 他对着那脚镣笑了笑,重新张开了嘴:“如果不是的话,替我谢谢周平。” “不客气。” 轻缓的声音传来,容契眨着眼看了半天,才确认那声音的确来自脚腕上的机器。 “昨晚是你给我上的药吗?” “不然是田螺姑娘吗?” “哼——”容契抱着膝盖蜷坐在床上,略微撕裂的后xue似乎也不那么疼了,声音都黏腻起来:“我的xiaoxue怎么样?你给我涂药的时候伸到里面了吗?你硬了吗?” 对面一阵沉默,酸酸涩涩的情绪便涌了上来,容契扁着嘴问道:“你听见了,怎么不说话?” “因为我的同事也能听见。” 周平坐在独立的办公室里,将忙了一上午的事放到一边,悠然地对着容契胡说八道起来:“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对面意料之中的沉默起来,紧接着传出布料和皮肤摩擦的声音,周平几乎可以想见,容契红着脸,在床上尴尬地踢腿的情景了。 “人民警察!”容契的声音委屈又郁闷,似乎是闷在被窝里面说的:“你们人民警察,一天就没别的事做吗!” 周平的脚尖莫名雀跃起来,把转椅蹬得转了两圈,他勾着嘴角,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声音也一片晴朗:“那我去做别的事了。” 对面沉默了一阵,然后蹦出来一句恼怒的“随你”,便再没了声音。 周平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来顺一顺小猫咪的毛,却又将话憋了回去,转而把目光投向了电脑屏幕。 一封新邮件,没有正文,只有一个视频附件。 看着匿名的发件人,周平沉默着关掉了和容契的语音链接,随后缓缓出了一口气,毅然点开了那份附件。 “我是中心医院的男科医生李文。”视频的开头是一片黑,只有一个略显紧张的声音:“我在容氏集团的胁迫下,做过错事。” “我知道自己以后会一直受良心的谴责,但我也只是个普通人,我不能和集团对着干,我没有足够的勇气。” “所以我选择留下证据,但要等到我死后,才会让我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