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殇_十八
温梓珩醒来时,天光淡得像被雾遮住。 他第一个反应不是痛,而是抬头找人。 「老师……?」 然而床边空荡。 桌上一封信安静躺着,像被人放了许久,也像只等待他一人。 他颤着手拆开。 梓珩, 你需按时用药,三日内不可下床,闭免伤口裂开。 我的书房与房间你皆可自由进出,书架上诸卷任你翻阅。 我不在府中时日,已为你请了武术先生,可自保亦可强身。 望你学业勿懈,身T安好。 景末涧 没有一句情话。 没有一句承诺。 没有一句多余。 甚至没有一句告别。 可温梓珩却坐在床边,看着那几行字,一遍一遍地读,读得眼眶通红、呼x1颤抖,眼泪不自觉掉下来。 这些字,温柔得不像景末涧。 克制得像是心口已被烈火焚过,却y是把所有情意压回灰烬里。 他忽然想起自己曾经红着眼对景末涧说过的话。 「你不回来……那至少、至少告知我一声……」 而景末涧,真的做到了。 他告知了。 以最T面、最疏离、最不敢越雷池一步的方式。 温梓珩捧着那封信,久久无法合上。 他从未收到过谁写给他的情书。 但此刻,他觉得景末涧留给他的,是用X命换来的深情,b任何露骨的字句还深得让人窒息。 // 景末涧进了军营,一待就是整整六年。 风沙吹裂了脸,铁甲磨破了手,他再没踏入王府一步,也从未让人提及温梓珩。 夜里他常在帐中坐很久,手指按着眉心,沉默到像失了魂。因为只要闭上眼,他就会看见一个少年倒在血泊里抓着他的衣角,哭着说。 「老师……不要走……」 「我真的……Ai慕您……」 而他…… 六年来从没有哪一天真正睡着过。 他以为自己离开是为了让温梓珩好过些。 可实际上,是让两个人都活在更深的痛里。 灵Milen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