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_十年
觉。 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是不是出事了? 是不是营中受伤了? 是不是又有什麽??不好的消息? 门外的小兵一身风雪,肩头还沾着未化的霜。他看见温梓珩时,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会有人这麽急切地迎上来。 「温、温公子。」 小兵连忙行礼,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双手奉上「这是??将军让我给王府的信。」。 温梓珩的指尖在接过信时,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那一瞬间,他甚至不敢立刻低头去看。 十年来,他早已学会了克制。 可再怎麽克制,也敌不过那一眼,熟悉的字迹,笔锋收敛却有力,落笔一如从前。 他的呼x1终於慢慢落了下来。 像是紧绷了太久的弦,终於被轻轻松开。 小浠也在这时匆匆赶来,披风都来不及系好,脸被寒风吹得微红「怎麽了?怎麽突然跑这麽快?信上怎麽说?」 温梓珩垂下眼,再一次看向信封上那熟悉的字迹。 墨sE早已乾透,笔锋却仍像带着余温,一笔一画,都落得极稳,却偏偏让人无从避开。 那个名字,他在心底默念了整整十年。 在无数个清晨与深夜,在书房灯火将灭未灭时,在风雪漫过王府屋脊的静夜里,他从不敢宣之於口,却又一次次在心中唤起。 直到此刻,他才发现,原来「景末涧」这三个字,本身就像一道无声的命令。 只需出现在眼前,便足以让他的心跳失了节拍。 他的唇角,终於缓缓扬起。 不是少年时那种不加掩饰的笑,而是一种沉稳的、几乎要藏起来的欣喜。可即便如此,眼底那一点亮,还是藏不住。 「老师来信了。」 他的声音很稳,稳得连自己都意外「他?正要回府。」。 小浠愣了一下,随即整个人亮了起来「真的?」。 她几乎是跳起来的「那太好了!今年??今年可以一起过年了!」。 雪光映在她的眼里,全是毫不遮掩的喜悦。 温梓珩没有接话。 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手中的信,像是怕一眨眼,那行字就会消失。 十年。 他想过无数次重逢的场景,却没想到,真正等到这一天,心里反而静得出奇。静得只剩下一句话在反覆回响——他要回来了。 小浠侧过头看他,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弯起眼笑了起来。那笑意里带着一点玩笑的意味,却没有半分轻浮,反倒暖得让人心口发软。 「温公子!」 她语调轻快,像是不经意说出口「你原来这样笑的啊,真好看。」。 她又补了一句,语气带着笃定的感叹「看来啊,还真只有王爷回来,才能让你露出这种表情。」。 温梓珩微微一怔。 他下意识抬手,像是想遮掩什麽,却发现嘴角的弧度还未来得及收回。那一瞬,他忽然意识到,原来自己的心情,早已写在脸上,连旁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随即,他低下头,把那封信小心地收入怀中,指尖在信封上轻轻按了一下,像是确认它的存在。 雪还在下。 可这一年的冬天,似乎没有那麽冷了。 灵Milen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