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陌生人

7次手术后，腺体细胞活性从原来的12％提升到40％，但在前6次手术中，腺体活性都没有明显变化——”

    医生话音一停，仔细读了遍报告单，又皱眉看了林洮一眼，林洮马上骄傲挺直腰杆：“过奖了医生，我也没想到三次手术的变化这么明显。

    ”可能是因为我从小身体素质就比较强吧。“

    医生欲言又止地看着他，林洮则回以微笑，医生抬手，说，“稍等。”

    随后，护士长被叫进来，医生用鼠标在电脑屏幕上圈出一大片区域，吩咐道：“通知这些科室，准备联合会诊。”

    林洮目送护士长出去，转头问：“医生，我是不是破纪录了？”

    医生并没有笑，反复看影像单，说，“你的情况，有点复杂。”

    后续流程突然变得繁琐了起来。

    不夸张的说，科室里能用的仪器在林洮身上轮番上了一遍，这还不够，MDT联合会诊研讨会后，护士通知林洮，手术也需要推迟，因为术前会议还没得出定论。

    在听到确切的坏消息前，林洮默认发生的转机都是好的。

    他被安排在一间单人病房留院观察，过着标准的吃了睡睡了吃的病号生活。

    三天后，手术时间依然悬而未决，林洮先收到安然的消息。

    看完第一句话，林洮的表情变得严肃。

    “管家告诉我，傅先生至少一周不会回家，你可以再来一趟庄园吗？”

    来干嘛？当然是继续服务。

    穿着蓝白病服的林洮从病床上坐起来，迅速回复：“抱歉，安然，我最近的预约都排满了。”

    安然的回应有点慢，起码不是盯着手机回的，过了会儿问他，“你能不能推掉那些预约？我可以给你五倍酬金。”

    林洮瞳孔震颤。默默算出那个数字，挣扎到自动息屏才忍痛拒绝道，“不太好，毕竟自己答应过的事，不能说不干就不干。”

    那边久久没动静，也不知道是在怀疑他诚实守信的原则，还是被断然回绝伤了心。

    林洮担心是后者，在床上滚了半天追加一句过去，“如果你真的很需要这项服务，我可以介绍靠谱的同事过来，怎么样？”

    安然没理他，林洮放下手机，靠在床头，从房门上的玻璃板上看到有人过来，他瞬间跳下来，“手术日期定了吗？”

    经验丰富的护士也显得有些为难，“林洮先生，关于你预约的腺体激活手术，我们不得不——”

    林洮狠狠掐了一下手心，表情不变地问护士，“还能做吗？”

    “能做，但……”

    林洮从床头拿起水杯，一口气灌完，依然压不下剧烈起伏的心跳，小声道，“没关系。能做就好。”

    护士连贯地阐述道，“但我们必须通知你，经过多科室联合诊断，我们认为，您本次的手术，由于不可控因素的影响，成功率只有两成。”

    林洮怔怔站着，过了会儿冷静道，“不可控因素？这不是医院的风险管理中应该出现的词汇。”

    护士说：“你了解过腺体激活手术的原理吗？”

    林洮答：“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