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塔

轻,在看到有车经过时,齐刷刷地对着车厢舔着艳红的厚唇,做出魅惑的姿态。

    见乘客没有停车来一炮的意思,车夫埋头狠蹬着脚踏,从他们面前呼啸而过。

    出租车驶离了城门,可怜的石砖地板已经消失了,与老旧的土路接驳处铺着圆润的鹅卵石,渐渐的鹅卵石也少了起来,变成了碎石块。

    抬头就能看见小型空艇顺着滑轨航行在灰蒙蒙的空域中,这是比起车来更快速便捷的交通方式,最大的缺憾就是费用不菲。

    当然能坐的起空轨的人也不会在乎这点小钱。

    车辆开始沿着莱姆河岸行驶,顺着运河的支流会经过破败的旧码头,这里由于河岸淤塞早已不再通航,一座简陋的吊桥横跨两岸,连接起两个城区。

    横穿过吊桥,进入更加广阔的中城区,它是新旧城区间占地庞大的缓冲带,也是暧昧不清的灰色地带。

    流语街位于中城区的腹地,这里汇聚着大量的投机分子、帮派人员、疯子、被歧视的邪恶种群和游走在法律边缘的掮客。

    这里是下九流的聚集地,真正身家清白的人绝不会涉足于此。

    低矮的房屋参差不齐地矗立着,就像是毫不知事的孩童将他的积木玩具随手摆放出来的样子。

    没有任何一位设计师该为此负责,因为这里以前只是卡洛什废弃的施工现场之一,政策的变更让它被遗忘,然后一些不好见光的人士在这里聚集,并修建起他们的栖身之所。

    混乱的管制让流语街成为了某些犯罪行为的天堂,一些不应在大庭广众下交流的信息在这里悄悄地流传,渐渐地流语街就成为了流语街。

    车夫停在街口,小心翼翼的说:“先生,你也知道的,流语街我们一般是不进去的……”

    罗塔当然知道,这些普通的出租车车夫大都是胆小怕事的贫民,他们是不敢轻易踏足这种混乱街道的。

    付了车费,罗塔将他沉重的大包重新背负好,沉稳地在破旧的街道上穿行。

    途中有好几拨人不怀好意地打量了他一会儿,最后停留在他高大矫健的身躯和衣服布料上暗沉的血渍上,纷纷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

    “好男孩”杂货店隐藏在一处拐角的阴影内,一扇小窗开在背街的墙壁上,从那里透出些许暗淡的光线。

    狗头人店主懒洋洋地趴在货架前打盹儿,褐色的眼睛半眯着,从眼缝里漏出的余光警戒着四周,虚掩的大门推开的时候就支棱了起来。

    “嗷,是洛嗷。”看清了来人,老板蒙撕立又趴了回去,布满鳞片的尾巴甩了甩,“我的朋友,你给我带来了战利品了嗷?”

    “是的,把你的狗头从桌面上移开,给我腾块地。”罗塔不客气地说。

    “是什么好东西嗷?”蒙撕立嘟囔着直起背,胡乱用衣袖抹去桌子上的涎水。

    罗塔把包卸到桌上,解开紧紧束缚着背包的皮带,掀起盖住口袋的厚重包布,一股浓重的腥臭味散发开来。

    伸手从里面拿出一个透明包装袋,暗红色的rou团似乎还在微微翕动,狗头人的眼睛稍稍瞪大了一些。

    “沼泽魔鱿的心脏,你去了腐败沼泽嗷?”蒙撕立喃喃着,盯着罗塔又取出来两截肥厚的腕足,“还有它的主腕足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