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你变了
重的行囊,却不知道要往哪里去。 我开始更常跟打工的同事聚在一起。 一开始只是因为排班重叠,下班会一起走、一起吃饭。後来变成休假也约去唱歌、打保龄球。那是我人生第一次有一群自己赚钱、自己吃喝、自己安排生活的「同事朋友」。 这样的自由感,像是我从未T验过的世界。 而在这个世界里——没有佑庭。 不是我故意不带他进来,而是我潜意识里,好像开始习惯「没有他也过得很好」的生活。 有一天晚上,他传了讯息问我: 【冬日的眼】:你最近好像很少跟我分享你的事了。 我愣了一下,才意识到——我真的很久没主动传照片给他了。 以前连一杯N茶、一朵天空的云、一条小巷的猫我都会传给他看,说:「你看,好像你昨天说的那个画面。」 但现在,我拍照是为了限时动态、为了朋友、为了自己。 佑庭,已经不是我想第一个分享的人。 我回了他一句:「最近太忙了啦,不好意思。」 他只回:「没关系,我懂。」 这句「我懂」,像是一把刀。 不是他真的懂,而是他已经开始不问了。 他开始把所有的沉默,当成你的选择。 那周他原本要上来找我。 「我下周报告交完就能排假,我很久没看到你了。」 我当时笑着点头:「再看看我班表喔。」 但当周班表出来後,我没有主动告诉他。 我心里想着:「反正他也没真的强调一定要见。」 甚至,有那麽一点点松口气的感觉。 後来他主动问:「你那周末排班了吗?」 我才敷衍地回:「有啊,周末都满满的欸。」 他沉默了一下。 【冬日的眼】:嗯,好,那下次吧。 下次? 我们以前哪有什麽「下次」? 以前是「我等你」、「我改时间也要见你」、「我可以晚点回家没关系」。 我打开他的对话框,想说些什麽,结果一句也打不出来。 因为我知道——我早就不是那个会为了他排空整个周末的nV孩了。 某天晚上,我在後场擦桌子,一个同事走过来说: 「欸,你很常笑欸,跟你讲话会让人心情变好耶。」 我只是轻轻笑了笑,说:「是吗?可能我b较容易开心吧。」 但我脑海里闪过的,不是这句话,而是: 「好久没有听到佑庭这样夸我了。」 不是他不夸,是我太久没有让他参与我的快乐了。 我们并没有正式说要分手。 只是互动越来越少,讯息变得像「任务型」对话。 我常常点开他的聊天室,却不知道该说什麽。 他也不再天天问我吃什麽、想什麽、做什麽。 我们还是会说晚安,但那句话,像是对一段习惯的交代,不再是恋人之间的温柔仪式。 有一天,我传了一句「晚安」,等了十几分钟都没收到回应。 我没有等下去,就直接关了萤幕。 然後,我也没再传第二句了。 那天之後,我们不再每天说晚安。 也从没谁提出异议。 那种心照不宣的沈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