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
除却少部分实在很远的,其他人都差不多是前一天晚上就收拾好了包裹,等下课铃一响,直奔寝室拉上就走。 这意味着什么呢? ——离校高峰期后,人就不多了。 他也不说话,就抿着嘴唇跟着她,跟着她去办公室送了收好的小组作业,回来之后给教室关了门窗落了锁,下了楼,一路走到宿舍门口。 她停下的时候,脸已经很红了,手指也揪着校服的侧边。 “李傲……你不要再跟着我了,我真的不可以不回家的…” 他还是不说话,眼睛都不睁到平常那个大小,b她高出来一截的个头,不晓得是在往下看着地还是看着她。 不可以不回家……他知道啊。一个半星期前,他就知道了,每天晚上打电话,磨了十多天,她都没有答应,今天也不会答应吧,毕竟,她看起来就不会说谎,说了不可以不回家,那就真的是不可以不回家……他知道。 但他委屈。 ……对,他就是,委屈。 他没有和谁打赌,没有在什么人面前夸海口、放狠话,他也不是因为要给其他人证明什么,也没有这次带不出她他就没有面子……没有。 他就是觉得委屈,虽然她答应当他的nV朋友,的确是他步步紧b,Si皮赖脸连哄带骗得来的,但是——他也是真的喜欢她啊。 正常上课的时候,上课有上课要做的事,下课有下课要聊的天,吃饭有吃饭的同伴,他一点也cHa不进去——他只能等晚上。等到晚自习结束了,回寝室了,洗漱完毕了,她才会爬到床上,她才会看到手机里积攒了一天的他的消息,然后,偷偷地接起电话,安静地听他不断地说、不断地说,在这期间,他才能得到她少量的、细若蚊Y的,给他的回应。 然后,他已经听了十多天的拒绝。 其实他在开口的时候,有这个心理预期的,他其实是知道她每个月假都会回家的,那么按照她的X格,肯定是不会答应这个月的月假不回家,就留在学校,跟他在市里玩——他其实是知道的。 可是当她真的如他所知道的那般温软、又坚定地拒绝一遍、两遍、很多遍之后……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自己的委屈了——那他呢?他一点时间也得不到吗? “……” nV生宿舍当然不允许男生进入,他一直没有说话,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再有耐心的人可能都等不了了,更何况车票是有时间限制的啊——她跺跺脚跑进宿舍楼的表情是真的为难,但她还是得进去,然后背着大书包下来,绞尽脑汁、吞吞吐吐。 “李傲,我要去车站啦……” 他难受Si了,他也好想扭头就走啊,可是…… “你送我到车站可以……李傲,我也是真的不能带你回去的啊……” 她看起来也快哭了,他难受得头疼,终于能扭头就走的时候,检票口的车次已经换成了下一趟。 ——所以,他哪里想得到呢? 他都不记得他是怎么回的住的地方,怎么过的这次月假的第一个半天和第二天,只记得那是他人生到此的最颓废,他甚至觉得自己可能是病了——然后。 听到有人敲门的时候,他以为是阿姨来给他做饭了——之前提过,他住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