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一下。」

    魏若晨一顿，垂下眼眸，「原来你还记得。」

    何子砚，咖啡不是这样喝的，你这样还不如喝水算了。少年时的魏若晨蹙眉责备道。

    那时的何子砚瞠大双眼，一脸无辜：不就是喝个东西吗？不然还要怎麽喝咖啡？

    每种咖啡都有不同的香味，你可以先闻一闻咖啡的味道，再喝一小口，感觉嘴里充满咖啡的温度和滋味，尤其舌头上的味蕾，能感受得更深入。魏若晨徐徐说着，眼里都是不认同，像你这样大口喝，再好的咖啡喝起来都跟普通咖啡没两样。

    真的没什麽两样啊……何子砚咕哝着，我就喝不出来星巴克和超商的咖啡有什麽不同。

    暴殄天物！魏若晨瞪大一双黑眸，气得不想说话。

    「我记得。」收起笑容，何子砚认真道：「我现在还是喝不出来星巴克跟超商的咖啡有什麽不同，但你的咖啡，我分得出来。」

    「不。」魏若晨温和却坚定地否定了他，「如果你不知道我喜欢过你、不知道咖啡是我亲手煮的，你就算过了十年都不会记起来那些咖啡是什麽味道，还会一直以为是以恩特地买来给你喝的。」

    何子砚张大了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哑口无言。

    魏若晨终於戳破了正题，「你找到我，是想要跟我道歉吗？」

    「……其中一个原因是。」何子砚默然半晌，低声道。

    「我不需要。」魏若晨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他神情漠然，黑眸深沉，「你的道歉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何子砚有些怔愣地望着他，心想：他变了。

    以前他不会对我露出这种冷漠的表情，也不会说这麽无情的话。

    「可是……」喉头酸涩起来，何子砚哑声道：「我把你的付出都当成以恩的，这不应该。」

    「那也不需要道歉。」魏若晨弯了弯唇，「以前我确实很难过很委屈，但当时就算你知道那些是我做的，也不会改变什麽，所以那些Y差yAn错的误会，也就不重要了。」

    何子砚下意识就想反驳：「怎麽会不重要？」

    「不重要。」魏若晨凝视着他，那双好看的眼眸涌上了明显的难过，「子砚，我不知道你为什麽会突然知道当年的那些事，但我猜得到你会来找我，是因为觉得对不起我。」

    何子砚抿唇，直觉接下来听到的不会是自己想听的话。

    「你觉得对我的喜欢和付出毫不知情，太对不起我。」魏若晨露出一抹苦笑，「但这样让我更难过了。因为这会让我想到，如果不是你突然知道这些事情，就算过了十年、二十年，你也不会想起我这个人，而我忽然对你变得重要，只是因为你感到愧疚。」

    「不，我没有——」

    「你有。」魏若晨打断了他，轻声道：「不然为什麽，在以恩的婚礼上见面时，你我只有久别寒暄，而一知道了那些事，你就忽然这麽急着想找我？」

    何子砚哑然。

    「子砚，早在当年我就认清了一件事。我对你其实并不重要。」魏若晨嗓音沙哑，鼻头一酸，乌黑的眸里泛起一层水雾，「如果没有意外，你一辈子都不会想到要找我，我只会是你曾经的高中同学、曾经的一个过客，我根本不重要。」

    盈满眼眶的泪水终於落下，那一滴热泪滴在地面，却又像滴落在何子砚心上，烫得他T无完肤。

    「你找到我，除了道歉，还想又还能给我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