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三下
按回去,我扑腾几下没成功起来,索性把心一横,手脚并用,死命把自己挂黎翘身上: “长得帅有jiba用?!二十岁的男星才是花瓶,四十岁还靠脸吃饭,那就是翡翠琉璃尿鳖子,镶金玛瑙屎盆子——” “闭嘴!”黎翘终于被我骂恼了,啪地扇了我一嘴巴子,声音挺清脆,但力道其实不重。他不再按我入水,只是恶声恶气地吼,“收声!” “我不收!我不妒忌你的狗造化,我脚踏实地堂堂做人——” “你丫嗑错药了吗!闭嘴!” 黎翘一把捏住了我裆下那根玩意儿,这回力道没少用,我命根子受制于人,不得不殃殃收声。 我闭嘴以后,整个世界仿佛也与我动静一致,瞬间哑火。我总算明白为什么黎翘说我哑着的时候可爱了,那是因为不哑的时候实在太可恨了。 鼻子和嘴都呛进了水,肺叶被泡肿了一圈儿,胃囊直接撑成两个大,动一动便上下一起咣当作响。我连连喘了好几口,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xiele,软了,精疲力尽了。 黎翘的手劲又大了些,隔着厚实的牛仔裤,我能感到那两粒圆囊在他手里颤颤发抖,他再多一分力,它们就得跟核桃似的咔嚓碎了。 吊上一口气,我再无多余力气,只得发瘟似的讨饶:“爷,您松手吧。您不是童蛋子儿,我是。这杆枪跟了我二十多年,还没真正上过战场呢。” 黎翘松开手,我整个人顿失倚靠,仰面躺下去。 视线前方白蒙蒙一片,我睁眼陷入假寐状态,张扬双臂悬浮于水中。白色衬衣在跟黎翘rou搏的过程中扯开了,它在池水中泡涨,拉抻,翻飞;它让我如泥塘子里的一只孑孓,或如空中一只鹏鸟。 只能出气不能进,嘴里吐出的水泡由多渐稀,我把自己憋得差不离要断气。 临了时候人都会胡思乱想。我一直是个有宏愿的人。我的宏愿也很简单。 若想跳舞的时候有块空地,想发情的时候有人与我合jian,我便不悔过了这一生,我便与这世界握手冰释,情恨两消。 正当我以为自己即将弥留,一个人影忽然向我游近,他伸手牢牢将我拉住,然后带着我浮出水面。 爬上池壁,我俩都累得够呛,胡乱躺倒在了水池边。黎翘翻身压在我的身上,我也乏于挣扎,只以一只手轻搂着他,一条腿不自觉地箍在他的腰上。我们以交颈相拥的姿势叠在一起,他的胸膛贴着我的胸膛,两颗心脏的节奏无比和谐,停也一起,跳也一起。 这个姿势实则暧昧得不得了,《易》曰:男女构精,万物化生。 我不记得《易》曰没曰过,男男构精是个什么状况。但两具身体挨得太近,裆下的剑与戟也斗作一处,我差点又起来了,可黎翘这儿还是毫无动静——如果这人不是手掌我的生杀大权,我其实一点也不惮于向他亮出胯下兵器,遇好rou体而rou胀,责无旁贷。 “腿往哪儿放!”黎翘呵斥我,不准我乱张腿,“再多一句废话,我一定弄死你。” 水珠勾勒着眼前这张英俊的脸,黎翘支起身子,俯下脸看着我。从没这么近距离地目视这么深邃又华美的眼睛,它引我入迷又斥我靠近,我忽然进退失据,方寸大乱。与之相关的一幕幕在我眼前逐渐清晰,他的眉与发,他的唇与鼻,他如雾中人由远及近拓显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