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落寞边境

    「看来我是帮到我自己，脱罪的感觉真好。」辰彦幽默自嘲，他总是眯着温柔的眼：「没事的话我就送你去公车站牌，至少送你上车我才放心，走吧。」

    而後，两人往偏远的公车站步行，顺着残破荒凉的街道，沿途还能看见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倒在路边。

    被时间遗忘的老旧民宅成了藤蔓的栖所，垃圾和空酒瓶彷佛这里的风滚草，即将落下的夕yAn为混浊的灰天抹上一抹血sE，工业烟囱排放的浓黑烟持续吞噬着云朵，仰望这般场景犹如凝视末日。

    天空暗沉，地面毫无生气，走了许久仍不见一寸绿土，这里的人们被社会唾弃，环境更像是被神明放弃。

    落寞边境的人们早已看不见未来，又或此处的景致将是人类最末的未来。

    察觉羽雯面露担忧，辰彦便牵起她的手，用他那被烙上诅咒的左臂与她十指紧扣：「会冷吗？」

    羽雯摇了摇头，她正感受辰彦掌心传来的炙热，那份温度轻易暖去迎面袭来的冷风。

    「记不记得以前常带你去打水漂？」辰彦试着转移羽雯的注意力，他知道身侧的天使正垂怜身处炼狱的人们。

    「记得，学校旁有座湖泊，现在好像被填起来盖房子了。」想到这羽雯便笑：「你当初真坏，用你的病症在我面前炫耀，起初还骗我，説是投掷技巧的关系，到後来我发现不管怎麽练，打得就是没你远。」

    「因为我要你崇拜我啊。」辰彦认为这是让nV生喜欢自己最好的方法。

    「我还记得你用石头扔了导师，你从一楼扔，让石头悬空拐了个大弯击中二楼的班导，班导那时还一口咬定是身後别班同学扔的，你真的很坏。」

    「坏？那nV的常拿你没父母这件事消费，还在全班同学面前，看你难过我心里就烦。」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但我也不希望你挨罚啊，要是被抓到，我真怕你被退学。」羽雯握紧辰彦的手。

    「无所谓吧，要是知道未来只能g清洁工，真要被退学等同赚到一堆自由时间。」辰彦自我调侃：「结果一转眼你就要当上戒护官了，时间过得真快??」

    「说到工作，你那边还好吗？」羽雯怕辰彦任职的回收工厂也受到机器人波及。

    「还行，至少目前还保得住，毕竟想大量添购机器人也要一笔钱，老板要炒鱿鱼应该不会一次下锅炒，想想我算同事当中最认份的，应该能幸存到最後。」辰彦倒是看得很开。

    「你若需要帮忙一定要跟我说，我来想办法。」羽雯顺势想起刚才路边见到的流浪汉：「我真怕你睡路边。」

    「傻瓜，我好歹也有积蓄，再惨也不会露宿街头，你专心应付考试就行了，别担心我。」

    两人走着走着也到公车站牌，眼看公车就要驶来，羽雯便邀请：「一起吃晚饭？我请你。」

    「不了，你不还要去接那头大猫？」

    「我们可以三人一起吃呀。」羽雯怕辰彦为了省钱都没好好吃饭。

    「改天吧，我身子很脏，今天也累了，想赶紧回家梳洗休息。」辰彦婉拒，他最终松开牵起nV孩的手，放nV孩踏上公车：「注意安全，别将自己置入险境了。」

    「放心，下回见面时，我Ga0不好已经是戒护官了，到时一定要让我请你吃饭喔！」羽雯微笑向辰彦道别。

    随後，公车闸门闭合。

    天使乘上通往未来的车，独留恶魔站在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