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柯辰彦

    在天翔科技实习一周後，羽雯再也没见赵凝露出笑容。

    每天送赵凝上班，她都板着一张生无可恋的脸，早上起来绝对赖床，都SiSi抓着被单、说自己不想去实习。

    下班接她，赵凝也都哭红着眼，都是那种明显去厕所偷哭过，却y是假装自己情绪镇定的逞强。

    对此羽雯也会关心赵凝，问她「公司发生了什麽事？」，偏偏赵凝却一字不吐，她似乎在赌气，赌气羽雯强拉她去企业实习，如同孩子对父母赌气，生气爸爸mama强送自己去上学。

    这就是最糟的情况，在赵凝眼中，羽雯成了帮凶，她似乎认为费洛斯机构和羽雯联合起来迫害她，y是要把她关进天翔科技那座监狱。

    病患赌气令人苦恼，不好好吃饭更令人担心。

    餐桌上，赵凝不再愿意正眼看羽雯，饭也是吃几口就不吃了，她会厌烦地用餐具翻弄碗里的食物，没多久就会跳下桌把自己关回房里画画，与世隔绝。

    彷佛孩子进入叛逆期，赵凝又回到最初不愿正眼看人的状态，但这次是赌气版本，最初是没自信与胆怯，这回是撇头附上任X扁嘴，这令羽雯头大。

    加上看了赵凝在房里留下的画，不再是sE彩缤纷的鸟儿，四面墙壁和天花板全被涂得黑茫茫，黑sE的画笔甚至被画到折断，那凌乱满溢愤恨的线条，以及因生气过度施力而折断的画笔，全让羽雯加倍心慌??

    知道再这样下去不行，今日强拖赵凝去实习後，羽雯便约了朋友出来谈心。

    都市地面，知名连锁咖啡厅。

    一张最靠角落，最不起眼的沙发座位。

    「对不起，居然还让你动用特休出来陪我，应该等周末再约你出来。」羽雯望着沙发对座的男子，她有些不好意思。

    「别这麽说，我们都几年的交情了？何况周末你也该带你家小meimei出去散心，听你简讯中描述的状况，感觉你家小朋友似乎在大公司憋坏了，那可不是好现象。」小眼睛的男子眯眼微笑，他向来都是羽雯的垃圾桶。

    超常症患者，柯辰彦，综合危险评等C，经政府机构的教育辅导後，已获得一般民众享有的独居权，无须戒护官从旁介入生活。

    他是羽雯的青梅竹马，更是最好的倾听者。

    两人於国小成为好友，没有父母的羽雯在学校老被人欺负，学校的小恶霸们看准她没後台，就算被霸凌也不会有家长撑腰，所以总挑羽雯来整。

    直到那名左臂刺上条码的男孩站出来，也就是辰彦。

    那帮小P孩的父母都有教，纹有条码刺青的都是怪物，自辰彦站到羽雯身前後，整座校园再也无人敢接近羽雯，别说小朋友了，就连老师都不太敢和羽雯搭话。

    就旁人的角度来看，也不知是祸是福，没人敢靠近自然就没被欺负的问题，理所当然也交不到其他朋友。

    但在羽雯看来肯定是福，那时的她蹲在沙地上啜泣，被男孩们围在中间嘲笑，没料一道身影倏忽罩住她，更吓跑了其他坏孩子。

    她哭得眼肿，愣愣仰望那名男孩转过身，当他朝她伸手时，她第一眼就看见他左臂上的条码。

    被世人评为恶魔的男孩让她仰头望见了光，握住他的手时，她更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温暖。

    那瞬间，羽雯心中那道以偏见筑起的墙便崩塌了。

    或许，超常症患者并不像大家说的那样恐怖。

    而辰彦就向羽雯证明了这一点。

    「你也知道情形了，我实在不懂费洛斯怎麽会安排病患去那种企业工作。」羽雯捧着茶杯叹气，她很心疼每天看赵凝摆臭脸，更心疼每天送她去上班都像生离Si别。

    「确实很奇怪，天翔科技是注重自动化效率胜过员工情感的公司，就大公司的血汗文化来看，那种大企业对一般员工都不太友善了，更别提接纳病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