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龙临终难寻亲 狐狸盼春苦期望
双性白狐。等等,说不定这异变一早就昭示着弟弟的与众不同。庞夫人想了想,忽得生出一种“莫非真是天选之人”的怀疑,不过她再想一想,这天选之人有什么好的,非凡之人受非凡之苦,看她弟弟现在卧床不起的样子,她倒真希望诸葛亮是只平凡的小狐狸,这样就不会有什么七七八八的皇叔来请弟弟入世,自然也就不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气运不气运的歪七八怪的邪门事。庞夫人又想起那刘皇叔,她早就说,刘备那个人长了两个大耳朵,看着就不是好人,这般想着,越是来气,气得庞夫人进门的时候多踹了两下木门,等诸葛亮好了,能折腾了,她一定要把这放刘备进来的门拆了。 她来看望诸葛亮了,前脚一进门,后脚就下了暴雪。她这弟弟从五丈原被雷劈没了一条尾巴,被她接回来,就一直生病。若只是照顾生病的弟弟,庞夫人还不会如此气愤,归根结底,庞夫人觉得,五丈原的雷把她弟弟的脑袋劈坏了。 瞧这儿,又不是昨天发烧神志不清的时候了,现在还现在窗户跟前吹风。这北风跟刀似的,能吹吗? “我看你要自裁,也不用非得站风口。你就,就拿那小刀,这么一划拉,咱姐俩就不用见了。”庞夫人没好气地说。快步过去,不管诸葛亮应对,两手一推,窗户一关,“这小风儿,吹得我毛都炸了。” 可惜她这一连套的动作并得到诸葛亮的任何反应。窗子关上了,诸葛亮就盯着桌子上的小碗,那碗里装着水,里面放着一条半死不活的小泥鳅。那是她弟弟的宝贝,除了要死了没有任何缺点。 庞夫人仔细瞧过,一动不动,灰不溜秋的,跟她弟弟一样,都开始散发一种死亡的臭味,像秋风里即将凋谢的花朵,现在还能在阳光和温室里勉强撑着,只要再有一阵强风,就要被发散,回归泥土,腐烂入土了。 她不愿意再多想,一手端着那小水碗,一手推着诸葛亮,还得招呼盯着屋顶看的诸葛均去厨房取药。 “先回床上休息吧。”庞夫人压抑着怒火。在小水碗的勾引下,诸葛亮跟着她挪动步伐,回到床上。庞夫人把小水碗塞到他的手里,又给他盖好被子。她四处看看,总感觉这屋子四处都在漏风,根本不适合养病,默默叹了口气,她不是没提议过让诸葛亮去襄阳修养。诸葛亮不愿意去,他不说,庞夫人也知道,她的弟弟在外面沾上了人类的情感,哪怕五十多年过去了,也还在幻想着哪天有同样大耳朵的人推开草庐的门。 根本不适合在这里生活了,放不下怎么避世,回到南阳只是一种无可奈何的选择。在熟识他的人类都认为他已经去世之后,无法在出现在人类勉强的无奈之选。也正是这种无奈,让诸葛亮筋疲力尽。 庞夫人没有打听清楚,她也只在口口相传和些许书信中探知弟弟的过往。她自然不知那过往的情意如何在紧握的手里溜走,也不知道那自主放弃和无力抵达终点的力尽和绝望如何折磨着疲惫的身体。 他要被撕成碎片了,诸葛亮看着庞夫人在屋子里忙前忙后,他提不起精神,眼皮像是要贴在一起,手上也有些失力,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