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那是血,混着糖
“或许一切都如你说的那样,”赖原的声音很稳,他温柔地看着左恩的金发,“但那与我无关,无论如何,我都忠于他,只忠于他。” “他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哈哈哈……”米伦笑了,“哎呀,赖原,你还真是他的乖狗……” “啧,米伦老师,”左恩懒洋洋的嗓音响起,赖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醒的,有些担心地搂紧他,“您当着我的面说我坏话,还要挖墙脚,不厚道哈。” 他依旧靠着赖原,捏了捏这人的手以作安抚。 “不算挖墙脚啊,”米伦笑眯眯调侃,“你都不要他,挖什么墙角?你还说黑匣子在你手里呢,结果呢?还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 “你们来得太晚了,”左恩放松身体,躺在赖原腿上,扣住他一只手,“本来的确在我这里的,不过,那东西也没用了……也算帮了你们?老师,你总得让赖原来陪我吧?” “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啊,赖原,你就这么窝囊?” 赖原小心翼翼地抓着左恩的手,他的手要大上许多,他的视线没有离开左恩的脸,只轻轻“嗯”了一声,以作回应。 回到学校,左恩单独被关进封闭房,赖原守在他门口,米伦没好气道:“你一个特级,还真给他当看门狗了?” 赖原看着米伦的眼睛,半晌,忽然道:“我很害怕,老师。” 米伦错愕:“什么?” “当我知道我要失去他的时候,我很害怕,我看见他身负重伤,却只能独自坐在那里等待,等待死亡……我很害怕,就像是被子弹射中了心脏,我的心也无法继续跳动了,我不能再迟到一次。” 米伦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 “行了,你等着吧,等审完他,会让你进去的。” 赖原松了口气,朝米伦深深弯腰。 “谢谢您。” 对左恩的审查进行了三个小时,要不是他状态太差,随时有坍塌的可能,还能持续更久,赖原再进房的时候,左恩蜷缩在床上,早已身心俱疲,眼皮都不想掀,赖原走过去,坐在床边,轻声问: “伤口处理过了吗?” “嗯。” “吃点东西吧。” 赖原带了压缩饼干和牛奶,左恩十几个小时未进食了,他知道自己必须补充能量,强撑起来,吃下两块饼干,又喝掉牛奶,稍微有了点力气,去浴室洗漱,洗了个澡。 裹着浴袍出来,看了一眼坐在客厅当守卫的哨兵,还穿着一身军装,这还是左恩头一次见他穿军装,不由得多打量了一会儿。 客观来说,是非常英俊的。 “赖原,过来。” 靛蓝色丝质浴袍将左恩的皮肤衬得格外白皙,领口宽松,露出大片修长的肩颈,长度也只堪堪遮住一半大腿,他的手臂勾上赖原的脖子,让哨兵全身发热,都不知道该往哪儿看。 左恩凑近,看着他的脸,温声道:“陪我睡一会儿,好吗?”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炸开,把人炸得晕头转向。 赖原终究上了左恩的床,左恩真的很累了,他侧头亲了亲哨兵的嘴角,陷入昏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