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来自哨兵的养护

”

    昏昏欲睡之际，他忽然叫了一声自己的哨兵。

    “嗯。”

    赖原凑过去，听清他的低喃：“继续爱我吧，全心全意地爱我，对我忠诚，因为我现在是靠你的爱与忠诚而活的。”

    “好。”

    两个月一晃而过，临近元旦，下课后，左恩恰好遇见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雪花飘落，越落越大，他往回走，远远就看见了站在雪中的赖原，他快走几步，在这人身前站定。

    “冷吗？”赖原拂落他头顶的雪花，左恩浅笑，他的睫毛上也沾了雪，像两片羽毛。

    “还好，我带了围巾。”

    两人并排前行，赖原总是在看左恩。

    “怎么了？”

    “我们有好几年没有一起过冬天了。”

    “是啊，”左恩眯眼笑，放一颗奶糖在嘴里，“你十四岁的时候，精神体才一点点大，我还觉得可爱，可一年后，它进入了成熟期，我就不敢再跟你呆在一起了。”

    赖原握住他的手。

    “你喜欢犬系精神体，它才会是那样子。”

    左恩头一次听说：“是这样吗？”

    “嗯。”

    从很久以前开始，他就跟左恩待在一起，他们相处的时间是最多的，左恩是长辈，却也是孩子，他憧憬他，仰望他，思念他，一看见他，心中便会被充沛的情感塞满……这一生，他都只会是这一个人的狗。

    他们走进院长室，戚素霖和米伦都在里面，左恩与米伦对视一眼，那个女人移开视线，他看见她头上密集的白发。

    “戚校、米伦老师，”左恩先开口打招呼，“有什么事情？”

    戚素霖将一个信封放在桌上，看向赖原。

    “有关赖原的安排……经过讨论决定，你被派去镇守西南防线。”

    赖原问：“什么时候？”

    “期末以后。”

    左恩跨两步来到办公桌前，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为什么？他才大一。”

    戚素霖看着他，并不言语，过来好一会儿，左恩忽然嗤笑一声。

    “因为我？呵！”

    “作为军人，他必须服从命令，否则将视为背叛。”

    “背叛？笑话！到底是谁在背叛？我没想到你们还要维护这畸形的制度，送最该活下来的人去死！你们真该下地狱。”

    “注意你的言辞，左恩。”戚素霖仰头，向左恩加压，赖原立刻护住他，尽管他仍比不上戚素霖的精神厚度，但左恩能为他提供支撑，因此他不会输给任何人。

    “西南防线几个月前才修补过一次，”米伦站起来，缓缓道：“你知道的，左恩，短期内应该没有太大的危险。”

    左恩冷冷看着她，半晌，想起来什么，说：“你们放弃了柯予安。”

    “真是可笑！”

    左恩握紧双拳，在场众人无一不感受到他的杀意，都做好战斗准备。

    “左恩，你最好冷静下来！”戚素霖厉声道，左恩回头看了她一眼，又看向赖原，这个哨兵显然进入了战斗状态，只等自己一声令下……

    可就算杀了她们也无法解决问题，左恩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抽走桌面的信封，转身离开院长室，赖原紧跟在他身后，门外，正站着两个哨兵，他们向左恩行礼。

    左恩冷笑一声，在他们的监护下回到封闭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