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易冷初逃【又名:伏泠哥最后的至纯时刻】
般浓郁的人间烟火气,他何曾见过。往往都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不过,也并非全然都是那般急的。他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庖晖,含蓄的敛下了眼睫。他想到为他带花那次。那次是他生平第一次在这凡市里逗留。 这是第二次。 他不知怎的,在唇齿里默念着。 而庖晖也是一副在人群里搜寻着什么的样子。 “师祖,我们去放河灯吧” 良久,那人的声音又再次在他耳边响起。 “好” “那就麻烦师祖去选一盏吧,选一盏,我们一起放。我去河边先找个位置” 他受了蛊惑,“好,一起放”。 随即他更靠近了庖晖,在庖晖以为事情败露之时,却见那人玉手伸出广袖布于他头顶,他看那手势,便知他又在给他施避水诀。心下也不禁有几分晦涩酸楚来。 夜市昏黄的灯光打在伏泠完美的脸庞上,像照亮了一场不愿醒来的美梦。 庖晖就这般与那双澄澈的眼睛对视着。 但,梦终归是梦,梦,也终归是要醒的。他这样告诫自己。 “过会见,师祖”。 他听到他唇齿开合间冒出了这样的声响。 随即,那人消失在人群中。 而他,也该走了。 等到伏泠被那卖灯的调笑着,提着一盏并蒂莲的花灯,通红着脸回来找庖晖时,却只见车水马龙,人山人海。 而那人不见踪影。 随即,天公也不作美的哗啦哗啦下起雨来。街上的行人都相互推搡争相往躲雨的地方冲,而怔愣在原地,找不到方向的伏泠,却猛然间加快了脚步。 那并蒂莲的花灯,灯芯都被这暴雨打灭了。可他却还是不松手,一人一灯,失魂落魄的在这刹那间萧瑟一片的街市里逡巡着。 宛若游魂。 良久,像是确认真的找不到回家的路般。他僵直在原地,脊背都被这暴雨压垮了。 “原来,只有我一人欢喜。” 他莫名又想起了那个卖花的小姑娘。 他没看清那姑娘的面容,但这姑娘的后半句话却在那暮雨潇潇,一片混沌之中,分外清晰的响彻脑海。 “公子,买束花吧。” “买束花,送给心上人。” 顷刻。 石破天惊。 千山的孤雪,无论怎样高不胜寒,最终也还是要落于地,融于水,消于风的。 他任凭雨打芭蕉,将他淋个通透,仍是屹然不动,只兀自喃喃道: “莫要再打湿他了” 末了又想起了什么,惨然一笑。 “不会再打湿他了” 风又起,雨又落。 满城潇潇,无人在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