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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衍看她红了眼眶,满脸恐惧,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能和向晚一样慌。 「小晚,没事的。」 这句分明粉饰太平的说词,触碰到向晚敏感的神经。 她生气地高声大吼:「这哪里是没事的样子!」 陈衍被她尖锐的声音吓一跳,仓皇失措地往客厅瞥去,见那里的三人仍在熟睡,悄悄松一口气。 他面向向晚,在嘴巴前竖起食指,慌张地说:「小声点,先别让他们知道。」 向晚不理会陈衍,一味地执着要陈衍现在马上去医院。 陈衍推开她伸过来的手,板起脸回视红着眼眶瞪他的向晚。 「现在已经过午夜了,明天再去医院。」 「医院晚上有急诊。」 「阿璨还在外头睡着,我不能丢他一个人在这儿。」 向晚气得身T直发抖,「衍哥,你的健康有b安璨哥重要吗?」 晓得她是忧心他的身T,陈衍放软语气试着G0u通,安抚她暴躁的情绪。 「现在真的不行,那三人醉成这样,不能没人看顾。」他紧紧握住向晚的手,「我明天一定会去医院,晚晚,我其实也很害怕呀。」 向晚望着陈衍微红的眼圈,他的恐惧及哀求透过手上强劲的力道传达给她。 是啊,他是当事者,怎麽可能不害怕。 拚命忍住想哭的情绪,她瞪了他良久,才与他妥协,哽着声音用恶狠狠的口气警告说:「明天一定要跟我去医院!」 陈衍感激地笑了。 顾虑王安璨睡在客厅会着凉,陈衍抱王安璨到向晚家的客房。 向晚站在门边,失神望着陈衍将厚暖的棉被仔细盖住王安璨的手脚,坐在床边温柔拨开他的头发,凝视他熟睡的脸庞。 她忽然想大哭。 万一衍哥得了严重的疾病,安璨哥该怎麽办?衍哥远在美国的家人该怎麽办?她又该怎麽办? 明明不停告诉自己要乐观,可是坏念头就像缓慢扩散的乌云占满她的心,眼眶中积了满腔泪水,随时要倾盆大雨。 她静静掩上门扉,拖着沉重的脚步,虚浮无力地一阶阶步下楼梯。 好想见白哲。 蓦地,她停在楼梯转角平台,望着底下客厅内,不知何时醒来的赖苓宁和郭毓荷。 前者在收拾皮包,後者背对向晚,坐在地上看赖苓宁。 画面沉寂得诡异。 赖苓宁低头穿上大衣,「毓荷,我社团有非常重要的事,必须现在赶过去一趟,你帮我跟小晚说我先走了。」 向晚看不见郭毓荷的表情,却看得见赖苓宁望向郭毓荷的凝重面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