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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晚这趟来美国参加完葬礼,只打算停留一天就回,陈家人热情地整理出一间客房,招呼她住下来。 隔天早晨收拾好下楼,她听说王安璨昨晚也住了下来,将自己关在陈衍房间一整晚。 靠着墙发一会呆,她走出大门,撞见从英国赶来的郭毓荷。 郭毓荷显然在飞机上哭过,双眼红肿,还有黑眼圈挂在下方。 她口气微急,连招呼都没打,「阿衍在哪儿?」 向晚带她到陈衍的灵堂,然後在院子四处乱转,消磨了好半个小时,才见郭毓荷步出灵堂。 「毓荷姊!」 郭毓荷没听见,笔直地走向大门,向晚一愣,赶紧跑上前拉住她。 「毓荷姊你要走了?」 向晚这才发现她轻装简便,手上甚至连行李箱都没有一只。 郭毓荷尴尬地点头,「我下午的班机,抱歉。」 向晚一时说不出话,见郭毓荷目光闪躲,她呆了几秒,猛地明白过来。 「到机场後记得买东西吃,好好睡一觉。」向晚难过地笑了笑,「毓荷姊回英国後要照顾好自己。」 郭毓荷晓得向晚明白了,笑着给过向晚一个拥抱後,消失在冷清的马路上。 下午,向晚拖着行李箱下楼,发现王雁杰和不知何时抵达美国的赖苓宁聚在客厅。 赖苓宁察觉楼梯的动静,侧过脸望着她,眼神复杂,「小晚。」 向晚倒是落落大方,微微一笑表示回应。 「你要回去了吗?」赖苓宁问。 向晚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对。」 她拉着行李箱走过赖苓宁和王雁杰,在踏出门时,赖苓宁不安地叫住她。 「小晚,毓荷她来过了吗?」赖苓宁焦躁地搓r0u手心,声线如绷紧的弦,「我中午下的飞机,但到现在都没见着她。她应该是今天到没错呀……」 木门被风吹着,发出细微的嘎吱声,像人有了年纪之後,每每下雨便不舒服的关节。 向晚站在门边,心底浮着说不出的郁闷。 她回过身盯着赖苓宁,问:「为什麽苓宁姊你总是在等待?」 赖苓宁面sE一僵,「什麽?」 yAn光穿过窗,在地板上泼墨g勒出高低起伏的影子。 向晚忍不住替郭毓荷抱不平,「等待不一定会等来一个人,若真不想放手,就要无所顾虑地去追啊!」 赖苓宁语塞,眼角不知不觉泛红。 王雁杰沉静的眼凝在向晚身上,眸sE难辨。 向晚闷闷不乐地看他们两人一眼,抛下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