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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晚眼泪不停掉,静静听他说。 「王阿姨哭着求我,当下我为阿璨心碎,为自己心碎,也为王阿姨心碎……」他痛苦地闭上眼,泪水频频下坠,「我不想放弃阿璨,可是八年前赖老师和他母亲相扶离开的背影,一直在我脑海挥之不去。我不愿意,也无法去和一个伤了心的母亲争……」 向晚的心又酸又疼。 「家人是我一辈子的软肋。」陈衍说。 选择放弃王安璨,他明白他荒凉的心,从此再长不出美丽的花朵,仅余一片血sE的h昏。 向晚出神凝视窗外暗下的天sE。 她知道八年前的往事是纠缠不休的Y影,却不知会影响至斯,每一幕画面皆深深烙印在五人心底,成梦成魇,时时提醒着他们与旁人的不同。 只要走在人生长路上,就永远别想抛掉那些沉重的记忆。 向晚等到陈衍睡去才离开医院。 下了公车,踏着沉重的步伐走到半途,她猛然发现有人挡住去路。 迷茫地抬眼,居然是王雁杰。 「我找你找好久了。」他话里有担心与着急。 向晚眨一下乾涩的眼,有气无力地问:「找我有事吗?」 「我想跟你谈我哥的事。」王雁杰的眼睛在惨白的月光下闪烁着不安。 两人来到社区的小公园。 向晚站在秋千前,呆呆想着,好像在这里尽是不太好的回忆…… 她揪紧外套领口,不让冷风灌进空荡荡的心,「我知道安璨哥被王阿姨送回乡下了,安璨哥还好吗?」 王雁杰有点惊讶她会主动开口,她看上去很是憔悴。他动了动指尖,有点想m0m0她的头,最後只是将手藏到背後,不争气地握起拳。 「不好。」他深x1一口气,哀伤且带恳求地说:「所以我来找你,想问你能否请陈衍从美国回来一趟见见我哥?」 向晚吃惊,「安璨哥情况非常不好吗?」 王雁杰艰涩地点了下头,「送回乡下前,我哥跟我提过,说把照片寄到我们家的是陈衍系上两个学长,他们之前回母校曾经被陈衍逮到cH0U菸。」 向晚随着他的话语,记忆跟着明朗。 得知陈衍家人移民美国那天,她在王家门前看见鬼鬼祟祟的两个年轻男子,之所以会觉得对方有些眼熟,正是因为那两人在去年夏天曾被陈衍从高中男厕揪出,有过一面之缘。 没想到陈衍会和那两人就读同所大学同个系所,狭路相逢。 那麽之前陈衍说被学长姊发现,就是指他们吗…… 「那时我哥情况还没有很糟糕,顶多每天想着怎麽逃家而已。」王雁杰懊恼地皱紧眉,「直到前几天你来,他在楼上房间听见我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