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裹，闭上了双眼。

    一小时后，车子抵达苍岚郊区的一片三不管地带，暗市就坐落其中。找地方停好车，陆湛叫醒了半梦半醒的东锦，和他一起朝着黑夜里如同怪兽一般的低矮建筑群走去。

    “总有一天，老子非带着人把这里给推平了！把这些人形垃圾全部丢到海里喂鱼！”一路上看了不少犯罪的画面，东锦的火气越来越大，紧拧着眉咬牙低骂。

    “那可不是仅靠你一个人就能做得成的事情，除非你能爬到能够调动整个苍岚的位置上。”相比东锦的愤慨，陆湛对眼前的一切视若无睹，无论眼神还是说话的口吻都平静得近乎漠然，仿佛早就看惯了。甚至，他还伸手在东锦绷得紧紧的肩膀上拍了拍，安抚道：“好了，你要生气之后再生，先做正事。”

    当然知道打听方明的下落才是今晚的重中之重，东锦深深吸了一口浑浊冰冷的口气，忍住火气，转头看住陆湛，提醒道：“等下还有更不堪入目的，你做好心理准备。还有，别乱吃别人给你的东西。”

    回以浅淡的笑容，陆湛应道：“我懂，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说话间已走到了约定的酒吧门口，东锦强迫自己无视两边巷子里正在进行的各种非法交易，阴沉着脸掀开沾满污渍的塑料门帘，走了进去。

    与外面的破败相比，这间酒吧的内部装潢有着非比寻常的宽敞华丽，一看就知道是为苍岚那些所谓“精英”特地准备的寻求刺激的场所。空气中弥漫着烟味、酒味以及违禁品的味道；令人目眩的灯光下，人头攒动的舞池中，衣着暴露的男男女女正随着劲爆的重金属舞曲疯狂舞动，宛如群魔乱舞。

    虽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跟线人碰头，但东锦依然无法忍受这糜烂堕落的画面，伸手抓住一个服务生，让他把自己和陆湛带到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卡座当中，扯着嗓子对陆湛喊道：“我去找人！你在这里等我！记着！别随便跟人搭话！更别喝他们的酒！”

    依旧是一副优雅从容的表情，陆湛微微颔首，目送东锦眉头紧锁的挤进人群往吧台的方向去后，慢慢坐下来，掏出手机扫了服务生胸前的二维码，点了几瓶酒。

    东锦没多久就回来了，见陆湛坐在沙发里，一手夹着烟，一手拎着酒杯轻轻摇晃，身边还坐着一个除了重点部位几乎全露，浓妆艳抹的女人，心中没由来的一阵烦躁。大步走过去一屁股坐到沙发上，伸手夺过陆湛抽了一半的烟，以异常凶恶的目光逼走那个陪酒女，他恶狠狠瞪着平静无波的碧绿眼眸，“你他妈还真会享受！”

    回以平静的微笑，陆湛拿过一个干净的杯子，放上冰块，再倒了半杯酒，放到东锦面前，又端起自己的酒杯碰了一下，凑近他，“既然来了，也要装得像点，不然容易引起怀疑，不是吗？”

    这话说得没错，东锦找不到反驳的理由，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伸手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后又把杯子重重顿在大理石桌面上，一口抽掉从他手里夺来的半支烟，沉声道：“那家伙去帮忙打听消息了，等着吧！”

    “好。”再次给东锦添酒，抽了支烟送到唇间点燃递过去，陆湛轻轻拨了一下垂落在前额的凌乱发丝，半开玩笑的道：“干坐着喝酒也无聊，要不我们也摇骰盅玩游戏吧。”

    “……”看着那支被陆湛“亲口”点燃的烟，东锦再次想起了那晚露台上的“烟吻”，心跳顿时漏了半拍，感觉身体的热度一下子就上来了。可他不想对方看出了异样，接过来往嘴里一塞，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拿起骰盅，“怎么玩？”

    “听你的。”

    “那就来最简单的，比大小，输多少喝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