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相如让人进来,看着几个下人明显局促不安的模样,蔺相如心里奇怪。 「怎麽了,有事要说?」 外头巧儿一面哼着歌、一面拎着要给蔺相如的热茶回来,一见那几人在门口,脸sE立刻变了。蔺相如虽坐着、也并没有错过巧儿的神情变化,直觉有事,这让蔺相如放下了手里餐具。 「都进来,巧儿,你也是。」 一行人乖乖进了蔺相如房间,蔺相如视线看了一圈才开口:「什麽事?」 「其、其实……」站在最前面的仆从结结巴巴地开口,後头巧儿手指尖一个劲儿Si命戳那人背不让说,蔺相如憋着笑挑眉:「巧儿,别做怪,想告诉我什麽,快说。」 受不了这样的气氛,另一个仆从忍不住大声快速地把话说出口: 「廉颇将军在中庭。」 完全没料到会听见这个名字,蔺相如微笑来不及收、就这麽僵y在脸上。 「什、……」 紧跟着x口一滞、蔺相如就又咳了出来。巧儿气急败坏地跺脚、连忙把挡在面前的几人推开、好去给主子倒茶顺气。巧儿边捧着茶凑近还在咳的蔺相如唇边、一面忍不住转头骂:「要你们别来说、先生也吩咐过,你们怎麽……」 「巧儿……」咳得喉头火烧一般疼痛,蔺相如仍然沙哑着声音阻止巧儿继续说,他转头朝那些连忙退出房的仆从们喊:「等等、……」 「相如大人,您都咳成这样了,先别……」巧儿急着想阻止,蔺相如一旦停不了咳、那十之又会呕血了。nV孩儿慌张地拉高声音喊大夫,蔺相如紧紧握拳、猛力捶打x口,好让自己停下来。 这举动吓得让所有人都僵y着说不出话来。 「我没事。」 蔺相如坚定地按着巧儿的手,边说、边抬头看着四周同样担心自己的仆从们,「廉颇将军在外头是吗,什麽时候到的?你们向他说了什麽?」 「将军、昨日清晨便到了……」 昨日? 你为了想当面羞辱我、竟不惜等了我一日一夜? 「小的回将军说您卧病在床,昏迷不起……」听仆从这麽说,蔺相如点头,「嗯,今日也这麽对将军说便是。」 「但、……」 蔺相如的指示,站在最前面的仆人连忙抬头补充:「廉将军说,是同您请罪来的。」 「请、罪?」 後面几个人连忙点头,七嘴八舌地补充:「廉将军打着赤膊、浑身用麻绳捆着荆棘在背上跪在中庭,我们好说歹说、将军都不肯起来,只说等相如大人好转,向您转达他来请罪……」 「让开!」 话还没说完,蔺相如已经猛地推开挡在门口的人、只记得拉着巧儿方才披上自己肩头的大氅,就朝外头狂奔了出去。 巧儿站在後头来不及阻止,眼泪又忍不住掉下来。日日跟在蔺相如身边,对他的身子状况、恐怕要b蔺相如自己还清楚。 「相如大人、您不能、……」 ……跑啊…… 蔺相如一辈子也没这般奔跑过。 喘息里的每一口空气都是寒彻而刺骨的。疼痛由x口一路蔓延扩散到全身,几乎僵y他所有动作。 但蔺相如并没有停下来,他一心只想见廉颇。 ——请罪?为何要?…… 为何、你要如此…… 一路飞奔到大厅,廉颇大将军用如此姿态跪在蔺相如府里这件事,短短一天内也彷佛野火燎原似地传遍整个赵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