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药试着吞下。 这是他第一次咳出血来。 这是第一次,他清楚感受到,自己随时会消逝的生命。 茵茵一阵叫喊,没多久帮手就来了。大家手忙脚乱地要扶蔺相如回房,蔺相如却拒绝了。他包着茵茵替自己带来的袍子,一手拎着茵茵拿来的火盆子,然後坚持要茵茵在外头等着,才慢慢转身、走回廉颇的房里。 里头的凌乱,已经让人整理得差不多了,廉颇还在床上鼾声如雷。蔺相如想起昨晚筵席时,他曾说今日训练休息。 那麽,睡晚一些也无妨吧。 蔺相如边想、边将火盆子往床底塞,而後才坐ShAnG沿,随手将自己昨晚盖的被子盖在廉颇身上。这麽ch11u0着身子睡,实在太容易着凉了。 廉颇翻身、像是伸手想捞抱些什麽,蔺相如来不及躲开、於是又让他把自己的手给拉了过去。 「……相、……如……」 廉颇咕哝,蔺相如看着这个睡得彷佛孩子般的男人,忍不住微笑着低下头。 那是他初次,主动地亲吻。 蔺相如轻轻吻了一下廉颇前额,而後才cH0U开手,起身离开。 如若可能,我祈求你不会记起这一夜,廉颇。 关於我是如何在你怀里、回应你的碰触,喘息或哭泣,凌乱或融化,还有那些在你耳畔无法克制的难耐需索与渴求。 ——但愿,你永远不会记得。 廉颇醒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 头痛得像是给马狠狠踏过几回似地,廉颇痛苦地按着自己额边,好一阵子什麽都无法思考。好不容易疼痛感减轻了些,廉颇才有余力去想其他。 他低头、看着自己坐着的床。这床的大小软y适中,睡起来很是舒畅。不过……廉颇忍不住伸手,指尖滑过床面。 ——彷佛,少了些什麽。 廉颇眼光四处逡寻,昨晚究竟…… 他闭上眼,回想自己脑海中的片段。清楚浮现的、是自己坐在座位上大口吃r0U,而相如拿着酒壶倒酒的模样。 但,在那之後呢? 我又是如何到这儿的? 越是想记清、头疼就越是让廉颇难以忍受。这让他边诅咒边发誓自己以後再也不这麽无节制的喝酒。 真要说起来,像昨晚那般豪饮,也真是廉颇极少数、如此放纵自己的时刻。 身为将士,廉颇是有自觉的。打了胜仗之後虽然情绪总是澎湃激昂,非得靠酒水狂欢才能好好发泄,但他也总是警醒着。喝虽然喝、却不至於让自己烂醉昏睡,那不但无法做为弟兄们的榜样、也对自己毫无益处。 但、我却…… 廉颇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明明空无一物,他却觉得彷佛有过些什麽在手里、却又让自己给轻易放开了似地。我究竟是怎麽了、昨晚喝成那样、甚至还…… 廉颇握拳,同时再次闭上眼。 这次,一个模糊细微的声音、突兀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唔、廉颇…… 廉颇猛地睁开眼,他瞪大双眼、转头看着自己身边,「这、……」 ——别使力、否则不单你,我也疼……乖,就是这样…… 脑海里的声音、使廉颇讶异震惊。彷佛想躲开什麽似地、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