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微
相如发间,「你明明答应我、不再伤害自己的……」 「我没、……」廉颇的指控让蔺相如不自禁慌张,在这个男人面前、自己真是完全不像自己了,就连好好思考都做不到。 「出使秦国,罢、那是奉命。选择欺瞒秦王将和氏壁先行送回,也罢、那是非不得已的选择……」 「所以我并没有、……」 廉颇压抑着怒火的语调,不知怎麽地让蔺相如莫名感觉不安,他勉强回应、才发现自己连说话都带着颤抖。 蔺相如辩解才到一半,廉颇就猛地拉开两人距离。即使在黑暗中,蔺相如仍然得以清楚看见廉颇是以什麽样的眼神望着自己的。 「什麽叫做过不了二十?」 廉颇望着蔺相如,竭尽自己所能地压意下所有激动,一字一句地问。於是,蔺相如好清晰地听见了那问句里的颤抖…… 愤怒,与悲伤。 那一刻,蔺相如发现自己再也无处躲藏。 「回答我!」 廉颇再次低吼,握着蔺相如纤细肩头的双手带着清晰颤抖。而蔺相如,几乎因为廉颇那般的气力和语调无法呼x1,他SiSi咬着唇,选择沉默。 ——被发现了。 怎麽、会…… 心绪紊乱间,蔺相如突然感觉x口涌上熟悉的烧灼感,他当下第一个念头,就是会弄脏廉颇,於是他猛地推开廉颇的同时、连忙摀住嘴别过头。 「相如!」 廉颇还来不及反应过来,蔺相如已经呜咽一声、指缝间随即渗出鲜红,廉颇只觉得自己心跳都要停了,他转头朝外面大喊,「来人、找太医!」 於是,又一阵手忙脚乱。 不懂医术,廉颇只能退到一边。 人影来去,烛火摇曳着光影晃动,让廉颇有种身处恶梦中的错觉。好不容易才让蔺相如稳定下来,廉颇才拉着太医问:「你说相如这身子无药可治?」 虽然虚弱无力地只能躺在床上,蔺相如并没有睡,听见廉颇这麽问,他挣扎着打算坐起来,「先生、别……」 「躺下。」 廉颇先是伸手把还想打断两人说话的蔺相如轻松按躺了下去,然後才恶狠狠地瞪着太医,「回答我。」 夹在两人中间左右为难,大夫看看朝自己猛摇头的蔺相如、又看了看显然很坚持的廉颇,最後还是选择了回答廉颇的问题。 「回廉将军,蔺先生的身T,若能在发现起初,就能用最上等的药材调养,或可续命。但想来蔺先生自小颠沛流离、拖着这副身子又没能得着好生调理,即使如今蔺先生虚岁十三,也实在为时已晚。」 「胡说!你简直一派胡言!」 无论是刚才蔺相如满口拒绝自己也好、直到如今才得知他身子状况也好,这一切都让廉颇怒不可遏,他一面朝可怜的大夫大吼、一面单手就提起人往门口丢。 廉颇大将军发怒、那是谁也不敢拦阻的事,就在廉颇挥手要把人抛出去的时候,眼角突然闪过人影、迎面一道风刮过脸颊。 伴随着清脆响亮的巴掌声。 「住手。」 脸颊上re1a辣的疼痛,这才让暴怒的廉颇回过神来。蔺相如苍白着一张脸,要不是撑着桌沿、他根本也无力站直。廉颇有些呆愣地望着蔺相如,又看了看他握住自己右手,这才渐渐意会过来自己做了些什麽。 即使脸sESi白,即使所有在场人等都能清楚看见他的摇摇yu坠,蔺相如仍然挺直着背脊站在廉颇面前。看进蔺相如双眼,廉颇自然知道自己只是胡乱迁怒於人,他啧了一声、这才把手里的大夫放下。 「……出去,都出去。」 廉颇低声说,刚才因为将军的怒火、吓得没人敢出声,一听见将军赶人,所有人都巴不得抢头一个出门。 眨眼功夫,房里又只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