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微
能在如此短时间内官拜上卿这件事,许多眼红之人也嚼起舌根,诸如蔺相如实际上是动用如何心计、如何手段去迷惑赵王、明明两次出访秦国都如此危及紧张、却又能全身而退,必定是蔺相如使了什麽计谋魅惑秦王等的流言也甚嚣尘上。 每每听见门客们愤愤不平地议论这些流言绯语,蔺相如也都只是一笑置之。要说就由他们去说吧,明白人自会明白的。 在身子状况允许的范围,蔺相如怎麽也不会错过每日早朝,但要是状况太差、那麽公事也只能差人带回家里做。 和廉颇,从那日起,就再没碰面了。 或者该说,一切彷佛都变了。 好几次,蔺相如想对廉颇解释,但又不知该说些什麽。自己的确没做任何违心之事,那些中伤自己的流言,蔺相如唯一惧怕的、也只有传入廉颇耳里。 但,一切也都太迟了。 那年,蔺相如才满十六。 清晨。 虽无战事,但军队训练仍然规律严格,越是平安盛世越是不可懈怠,一向是廉颇在训练军队时的最高准则。 廉颇整好装,总习惯在晨练开始前、先策马好好跑上一回、才能够让自己神清气爽。但近几个月来、无论他如何策马狂奔,总还是一样。 闷。 心里想着的,全都是蔺相如。 那夜他被自己捆在床上、在自己身下喘息承欢,明明恳求自己别、却又要求亲吻。 为何不对我解释,为何要走? 廉颇不懂,无论如何也不能明白。相如,你明明对谁都如此伶牙利齿,唯独对我,不是什麽都不说、就是扯谎。 而越是对针对自己的沉默,廉颇心里的疑惑不安,就越是扩大。 起初,两人唯一的连结便是拥抱。如今,我们之间还剩下些什麽呢? 最近,有关蔺相如是如何得到上卿一职的各种流言传得沸沸扬扬,即使廉颇再怎麽不想听、也还是会传入耳里。 听到的时候,廉颇是嗤之以鼻的。 相如不是那种人,他不是,不可能是。 ……但若不是,为何那晚你不肯向我解释?为何我们一起的时候,你总会带着那般魅惑人的微笑靠近、说你忘不了我的拥抱与气息? ——呐,相如,你究竟是需要某人的怀抱,或者,你是需要我的?和我在一起的时候,相如,你是认真的吗? 越想,思绪越是纷乱不明,而越是混乱,就越是有GU莫名的怒火中烧。究竟是对什麽感到愤怒、廉颇也说不上来,而这GU无处可发泄的怒火,廉颇选择了最糟的一条路。 我身为赵国大将军、有出外征战、攻城掠地的大功在身,而蔺相如不过b别人更会耍点嘴皮、更伶牙利齿点儿罢了,竟然能位居我之上? 而且他出身卑微、要我在他之下对他恭敬行礼,对我简直是天大的侮辱! 廉颇甚至放话,说要是看见蔺相如、一定会对他大大羞辱一番。 这天入夜,蔺相如还来不及用餐,就已经昏厥在书房里。幸好他身边随时都有人伺候着,一出现状况、立刻就能通知先生来诊治。蔺相如让人七手八脚地抬回房里,才放躺ShAnG,他身子一侧、就把下午用的点心全给呕了出来。 随时都待在蔺相如宅邸待命的先生立刻赶来,在一番诊治之後,才确定是因为最近工作太过C劳繁重,加上心绪纷乱,才会突然昏厥。 蔺相如并没有失去意识太久便醒了过来。 ——彷佛强迫着自己,别闭上眼似地。 身边围绕着全是担忧着自己的人们,这让蔺相如x口暖意汹涌,先生还把着脉、几乎是随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