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轻微的书简翻动声响,让室内更显得寂静。 冬雪初融的早晨,藏书阁内靠窗边的位置上,披着心Ai的毛皮大氅、脚边放着茵茵y是要自己拎来的火盆,还捧着同样是茵茵y塞进手里的热茶,蔺相如正专心看着书。 来到这儿已经月余,蔺相如适应地很快。虽然对於被服侍着生活这件事还是不怎麽习惯,不过一切总还顺利。不出所料、蔺相如立刻Ai上了藏书阁,从此他几乎镇日窝在里头读书,偶尔碰到同样来藏书阁读书的门客,也经常就这麽聊起理念、讨论起思想来。 这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 安静地持续了好一段时间,蔺相如才因为嘈杂声抬起头来。 外头细碎飘着雪,他看着窗外主院里涌进一群杂工模样的人们,领头的看来是总管事,蔺相如忍不住分心好奇地望着那群人喧闹着进了偏厅。 这麽说来,最近的确人是多了些,似乎是有什麽庆典吧,蔺相如心想,所以才会请来那麽多师傅,总在大清早就开始忙着讨论敲打的。 风透窗吹了进来,让蔺相如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怎麽突然那麽冷?蔺相如边想边低头、这才发现,原来脚边火盆不知何时、已经烧完了。 明明才刚坐进来没多久不是吗?蔺相如歪头,究竟是自己太专心、或者真是时间过得太快?他转头看了看手边叠着高高一落还没展开的书简心想。 或许的确是时间太快,茵茵最近总在抱怨自己身长太快、她衣服根本来不及赶制,说到最後nV孩儿还忍不住恼火,赌气喊不如直接做长、省得她镇日单为制衣忙昏。 蔺相如忍不住笑了出来,这倒也不是贱古贵今、嫌弃自己之前生活差,但到了这儿之後,的确有种更…… 充实的感觉。 充实。 蔺相如斟酌着自己所选择的词汇,在这里,最明显的改变,便是自己不需再去为了生活奔忙。想到这里,蔺相如忍不住低头、展开自己的双手凝望,虽然掌心指尖上都还残留着冻伤的裂痕,不过让茵茵整天追着抹药,现在几乎都已经淡得看不清了。 ——有没有受伤? 男人宏亮的嗓音、突兀地撞进蔺相如脑海里,蔺相如呆愣了下。那天下午的情景,於是随着那句话,好清晰地又浮现在眼前。 廉颇…… ——廉颇,将军。 这听来如同神话传说一般遥远梦幻的名字,莫名冲撞进x口,蔺相如其实并不是很明白,为何自己会像这般、总在些莫名时刻想起他呢? 他忍不住拉扯披在肩上的大氅,这曾经是自己和这男人唯一的关连。而今,b起这唯一关连,蔺相如知道,自己拥有了机会…… 无限可能,再见你的,机会。 「相如公子!」 伴随着茵茵的叫喊,藏书阁的门砰一声被推开,蔺相如抬头,便迎上一对怒火满盈的眼眸。 「您答应过茵茵什麽?」 茵茵双手cHa腰、气势凌人地瞪着蔺相如,总是觉得茵茵这模样神情很迷人,蔺相如被这麽问、才啊了一声地苦笑,「抱歉,我忘了……」 「忘!您总是说忘,别的什麽琐碎杂事也不曾见您忘记过,为何唯独这件事儿无论茵茵提醒多少次、您就是会忘?」茵茵边念、边转身小跑步出去,蔺相如还来不及起身,nV孩儿已经又回到他身边。 茵茵手上端着还冒着水气、热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