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拔。而越是沉沦、却又越想与廉颇划清界线,身子可以,怎麽样都行,别是心……就行。 於是,恐惧越深。 呐,廉颇,我不曾恐惧过Si亡,在懂事之後、在遇见你……之前。 我忧虑终有一天到来的别离,我害怕…… 自己不甘放手。 廉颇,廉颇……廉颇。 从那个冬日河畔初遇至今,我便是这般盼着,望着…… 眷恋着。 好矛盾呐,我。 急着逃离你、却又在同时如此迫切地、渴望接近你。 ——没有时间了。 赵王除了要蔺相如领兵五千、随自己往渑池会秦王外,为了以防万一,又命平原君赵胜在渑池附近布下数万赵军。 出发当日,赵王乘坐的马车被重重包围在其中,蔺相如所率领的五千JiNg兵领头开路,後头则是廉颇率领的赵国大军押阵,一路护卫。 廉颇和蔺相如,则始终随行在队伍旁。 「相如,不b上次,这趟你千万要……」 「这是你第四百八十六次提醒我了,廉颇。」 蔺相如噗哧地笑了出来,迎风骑在马上的姿态、看得廉颇心头发热。即使在这种场合、蔺相如还如此玩笑自己,这让廉颇有些发窘,他偏头轻咳一声,「……总之,千万小心。」 总是会因为廉颇这模样动心,蔺相如有些怔愣地、望着因为困窘而瞥开视线的廉颇。半晌之後,他才整理出面对廉颇总带着的那副微笑,双腿微微朝马肚施力、靠近廉颇坐骑。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夜里,只能暂且委屈将军您自己……」 这话成功地激起廉颇既惊怒又羞窘的低吼,蔺相如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在秋天的风里、yAn光里,灿烂地让廉颇移不开目光。 ——心疼。 那不对,相如。从那夜、你贴着我耳边说你忘不了时,便都错了 是我,自始至终都是我不好。 次数如此频繁的肌肤相亲、从来无法减低我对你的慾望,我知道自己总失去理智地拥抱你,我每次懊悔、每次惭愧不安,却又…… 无法克制。 相如,有什麽是我没做足够、没让你明白的?一定有,一定有的,这时我真是恨自己蠢笨、怎麽都想不透究竟是什麽…… 以致於即使我们如此亲密、却仍会有这种……空虚的沉痛?以致於,你在面对我的时候,会有那种眼神。 疼痛的,眼神。 理智总告诉我千万别再受你那般引诱,可身子、却又总先一步沉沦。呐,相如,人啊,为何总在发现自己错得如此离谱时,才会发觉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了呢? 我明明知道错了、不对了,却又总是错过改正的机会。 我真的、…… 廉颇一路随行至边境,这才下马与赵王道别。 「王上此行,务必一路保重。」 赵王看着廉颇点头,「嗯,有相如在身边也安心些。这段时间,赵国就交给将军了。」 「臣遵旨。」廉颇行大礼後说,「另,臣有一事请王上答应。」 「你说。」 「王上此去,来回日程最多不过三十日。但此行秦王居心叵测,臣唯恐万一,恳请王上颁旨,若逾三十日而王上未返、则立太子为王,好断秦以此为要胁之念。」 廉颇说完、就连在一旁的蔺相如也有些讶异。果然不愧是赵国老将,虽然长年征战沙场、也无数次听他自谦不过一介武夫,但这种时候,蔺相如也禁不住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