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詹凑(3-2)
那天的山风直到我俩离开後都还在吹,吹到深夜,隔天清晨时候更大。坐在雪松下我戴的那顶鸭舌帽在过马路时被掀飞了,随後一台蓝sE小货车辗过去,我看它脏得很彻底,立刻就抛弃了它。 突然,我忆起徐父最後那句话里的停顿,那段压抑的空白必然另有蹊跷,这位父亲到底想了些什麽,我应该找时间弄明白。 就在这时,一通电话进来。 接通了,我率先道:「找我什——」 「月底你应该有空吧?」 「你的话不一定。」 「齁,别这麽幼稚好不好!槐槐要搬工作室你不来帮忙吗?你这样还是朋友吗!」 我默了片刻,听宋麓语气,不像是知道我和徐芝槐之间发生的事,但他这人从以前就八面玲珑,说他单纯的才是真的蠢,被他糊弄而不自知。 「目前预计是最後一周的周三,乔迁会是在??嗯,九月的第二周吧,还不确定,反正槐槐东西多也重,你身强力壮的就来帮忙。」宋麓说,「ok齁?那就这样了,挂啦。」 「等等,你什麽时候回国的?」 「刚到呢,在计程车上。」 「??一下机就打来,真令人不舒服。」 「——妈的你这人有病吧?」宋麓的声低扁如那顶被辗过的帽子,「别自作多情。」 我哼笑了声。 「看来你心情不错。」宋麓悠声道,「我的也很好,因为我在去见槐槐的路上。」 语出,用讥讽我似的口气道别,掐了通话。 我无声一笑,果然他是知道的。 夫妻俩要接着走中横去往东部,本来我答应一起去,但现在我没了意愿。徐母问我,是打算在行馆多待几天吗?如果是,她能请人将现在住的房号多保留几日,我其实没规划要去哪,待在行馆也行,不过我还是婉拒了她的好意。 目送夫妻俩离去後,我拦了台计程车下山。司机问我要去哪,我说,先下山吧,说不定中途我就下车了。 透过後照镜,我能看见他的诧异和一瞬即逝的为难,估计他没遇过我这种怪客人。 我怪吗?据徐芝槐以前的评价,何止怪,根本就非常怪,还很难Ga0。 「那你跟着我做什麽?」我瞟她,「徐芝槐,我对家里事业没兴趣,你最好——」 「物以类聚?」 我睨住她,几秒後不由得叹了口气。 她却只是面带笑容地回视我:「所有人都知道,带着意图接近你不会有预期中的结果,我想认识你这个人,我父母也没让我去追名逐利,你可以放心,我对你毫无所求??」瞧那表情,肯定还有话。 我看着她:「把话说完。」 她恍惚了下,我很确定。随後坐到我身边,浅浅地笑起:「你让我喜欢你吧?」 「??」 窗外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