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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上来的风刮落一颗熟透的椰子，刚落地又被路过的人一脚踢进灌木。不远处顶着华丽羽冠的鸟呆呆地望了过来。数量不少，每只都有半人高，树上地上都有，从各自不同的位置扭头看过来。脑袋和身子组成不同的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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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什么看！再看拔光你的毛！」红发少年胡乱伸手向其中一只。对方于是听话地扭开脖子，拍拍翅膀飞离林荫小道，让路给心情欠佳的入侵者。

    「欠揍的和尚头……」早晚削了你！——看到光头男人举杯的手上，色泽暗红的戒指就记起来了——气！为什么天才的记忆力这么好！

    樱木花道作为自称的天才，记忆力的确不错。

    比如海风的呜咽间，隐隐传来的音乐，樱木花道记得是出自仙道大婶最喜欢的乐队。樱木在杂志上见过。没有主唱的乐队，成员清一色的老帅哥。

    刺猬你瞧，天才老了以后肯定比他还帅……樱木记得自己指着封面上气质优雅的琴手这样说的时候，敲在脑袋上的毛线针。仙道彰温柔的笑里除了无奈还有一些其他的味道，而他眉目相似的母亲大人，瞪大一双美目，高举毛针，把从椅子上跳起来的红发少年追得满屋跑。

    樱木花道记得地上的毛线绕着桌角缠了一圈又一圈。缠到第六圈半，樱木回头看见气喘吁吁的女人扶着桌角喘气，一滴水珠砸在桌沿，又顺着直角跌在一层不染的地板上。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本来打算做的鬼脸僵在脸上——女人的眼泪一旦泄闸，少年一遍遍的道歉也无法阻止。

    花道，不是你的错。樱木花道记得环上母亲颤抖肩膀的仙道这样安慰不知所措的自己，毕竟是老妈的初恋呢，会伤心也是没办法的事。

    酒精的效力比往常还要猛烈，伴随身体深处奇异的燥热，樱木错觉自己行走在巨大的酿酒桶里，深一脚浅一脚地将紫色的葡萄踩踏成汁，甜腻的水果香气充盈鼻间，随即扩散到每一个细胞。

    ——不知道新的琴手长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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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悠扬的乐曲忽近忽远。樱木掀开挡在眼前的树叶，眼前摊开的风景看得他有些愣神。

    因为对自己的记忆力很有自信，所以红发少年瞪圆了眼睛。「咦，刺猬头什么时候整了这么个池子？」

    更让好记性的樱木不服气的是。「哎？难道天才迷路了……」

    哗啦的水声将红发少年的视线吸引过去。黑发垂下的水珠无声坠落在水池中，月光下的少年有着相当英俊的脸，静静地和迷路的人对视——冷淡的表情，看起来完全没有上来答疑解惑的意思。

    一朵云快速飘过，月色在这一瞬明暗交替。重又清亮的月色下，远去的云朵回头，看见黑发少年一言不发地抓住了对方的脚踝。

    好热……和尚头的把戏，下次见面一定要加倍奉还！……

    可是眼前的人并不是总笑得阴险的泽北荣治……于是红发少年只好任由自己，一脚踩空陷进芳香诱人的泥沼。幻觉里，甜美的葡萄汁流进樱木花道嘴里；于是另一个樱木花道觉得口干舌燥，不由得舔了一下嘴角。

    红头发下湿润的眼打量着似曾相识的脸。因为对自己的记忆力很有自信，所以樱木花道扬起下巴。

    「嘿，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