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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价，总能够得到呢。想要的东西。」

    如此说着的仙道，其实并不记得自己付出的代价。大概是因为，连同交易当时的记忆一起，打包贱卖了出去。

    对面的男人眯着眼盯着仙道看了很久。最后一口呸在轮胎的挡泥板上。「真敢说。既然这样，你找我干嘛？」

    「我想再看一次。樱木花道透过你的纸牌看到的景象。」

    「哈～凭什么？」

    「你想要的话，可以给你一半。」就像在天平上小心翼翼地放上一颗筹码，是仙道最擅长的事。「这座岛的所有权。」

    听到对方开价的三井寿笑了开来。「真够大方的。可惜我对岛主什么的，没什么兴趣。要说的话，我喜欢这个～」随手拍了拍那台老爷车的顶盖，车子立刻凄惨地大声抗议。「我虽然是个长情的男人，可这老姑娘也该寿终正寝啦～老子的新车，就决定是樱木花道的那一台了～」

    「……」

    「嘿嘿，那小子还没成年吧～等我用炫酷的车技帅瞎他的眼！」

    「讲真，仙道老板。我可是车技一流，飞机游艇什么的也不在话下～这么优秀的司机你还犹豫什么呀？」

    「……」瞎眼的是自己才对，竟然企图和这个专业大型jian商兼骗子讨价还价。

    一道银光划着斜斜的轨迹而来。仙道看着指间那张歪扭的写着「樱木花道」和花体数字的卡片，眼底一黯。

    无法忽略的事实是——那些数字所代表的日子，距离眼下，已横跨了百年。

    8.

    无月的夜。黑色的海和黑色的天相连，不着边际。

    这样的夜未免太过无聊。掀开战利品之一的打火机，凑近跳动的红色火焰，让化作青魂的烟草翻滚往返于肺叶和舌尖。果然，要如此才精彩。

    「不要！不要过来！你们这些败类！」

    滴滴答答，从发丝坠落在甲板上。粘稠的张力，在液体表面形成漂亮的弧度。弧面上是一张张扭曲变形的人脸。

    瞳孔放大，是人类面对恐惧的自然反应。男人再熟悉不过。太熟悉了，面对死亡的战栗。面对强敌的绝望。越是强壮的人类，摆出这样的脸孔。

    越是令人愉悦。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啊，太多了。

    虽然令人愉悦。看多了，也会感到无趣。将死之人。

    永远看不厌的，只有那个人啊。

    咔哒。咔哒。指尖明灭的红色。好美——黎明还远，有一抹红色在夜里作陪，也是好的。

    被红光包裹的金属色，像死神指戒上的红宝石。在尖叫和求饶声中，兀自划过短暂冷酷的轨迹。

    凄惨的哭喊和刺鼻的焦味也不能掩盖这一刻的美景。冲天而起的火蛇舔过男人的靴面，却也似被男人的杀气威慑，滋啦啦地咂舌，退了下去。

    唯有这样霸道的美，衬得上你我相遇的这一刻。

    「船长。找到了。」附耳上来的是个优秀的下属。虽然总是不记得他的名字。貌不惊人，剑术和枪法却是一流。

    燃尽百余条鲜活生命铸就的景色，也不及你的万分之一。顺舷梯拾级而上的男人，燃到一半的烟从嘴角掉落，在悬空的梯阶上滚了两滚，最终掉在神情复杂地仰视着他背影的下属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