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sso30最後一次了
有些慌张。 「你不是很想去台北念书吗?我们现在就去。我租房子、帮你付学费,你什麽都不用担心,好吗?」 一百万,对陈翔太这样出身平凡的高中生来说,着实是一笔天文数字。 他不是没幻想过这样的日子。两人窝在十坪小套房里,白天去上课,放学後他打工、男友买晚餐回家,半夜一起吃泡面看球赛重播,忘了刷牙就睡在彼此怀里。 这样的日子,不用一百万也办得到。但现实是,即便拥有一百万,他们也办不到。 「你带我走,我们就能拥有全部的彼此了,好不好?」严家俊将男友那双长满了茧、却修剪整齐的双手,包裹在自己娇nEnG的掌心里。 他想看见陈翔太点头同意、如释重负;想听见他亲口答应、许下承诺;想感受对方那因发烧而微烫的T温贴在自己唇上…… 直到那双手默默从严家俊的指尖cH0U离。 「家俊……我们不能这样。」 现实来得b後果快,还没来得及拥抱,希望就被拆散。 「什麽意思?」 「家俊。」陈翔太发出一声叹息,让自己陷进沙发另一端,试图拉出距离。 「我们连大学都还没上。一百万听起来很多,但房租、水电、学费、生活费……花完以後呢?」 严家俊咬紧发白的双唇:「那、那就打工啊──」 「我不是说这个。」这是陈翔太第一次打断他,「我问的是你,你怎麽办?」 他抓住严家俊的肩膀,b迫男友对上自己的视线。 「你家人怎麽可能就这样放过你?你没有学历、没有工作经验,一百万够你逃多久?一年?两年?难道你要逃一辈子吗?」 房间陷入Si寂,只有海浪拍打码头的声音,一下、两下,时间的钟摆在倒数。 「家俊,我不想逃,我想跟你一起面对。光是逃跑是没办法获得自由的……你看我姊姊就知道。」 每次提到「姊姊」,陈翔太总会哽咽。 「而且,我知道你是家里的独生子,总有一天一定要继承家业。所以……」 「所以你也不想带我走?」 严家俊的眼泪终於溃堤,咸涩的热流沿着脸颊滑落。 「我不是不想!」陈翔太的声音哑了,「我只是……现在还不行。等到我有能力,一定会保护你一辈子,好吗?就像我之前说的,再等我一下就好。」 严家俊的手指紧扣右臂,指甲深深嵌入,渗出一条条弯曲的血痕,宛如Ai人微笑时的眯眯眼。陈翔太想赶紧帮忙止血,却被一把拍开。 「所以要等你考上大学?等你有钱?等你找到工作?还是要等到你结婚?」严家俊铁了心要将一切说出,「那我呢?我等得到那一天吗?」 「你永远在想着未来,可是我唯一有的,只有现在啊……」 陈翔太感觉喉咙塞满了石子,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无法否认,严家俊是对的,但自己也没有错,问题究竟出在哪? 他第一次想通了,为什麽有些灵魂就算真心相Ai,也永远无法成为彼此的结局。 等到晚餐都凉了、手臂上的血痕也乾了,陈翔太才吞吞吐吐地开口:「家俊……下礼拜,是你的生日,对吧?」 严家俊一语不发,陈翔太却感到呼x1加速。 「我啊……准备了一个礼物。但是怕Ga0丢,就没带来了。」 他倾过身,m0了m0严家俊的手指,特别停驻在无名指的最後一个指节上。 「我想在你生日那天,亲手帮你戴上。」 严家俊低头,望着两人互g的小指,没有多说什麽。 生日,那就是下礼拜;下礼拜,那就是未来、是之後的事。未来的事不由他规划,连唯一能把握的现在都失去了希望。 那碗小管面线泡到都糊了,严家俊也没去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