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慈子孝
子忽然变了脸色。 “你那痨病娘死便死了,当初要不是偷了王爷的种,如今哪里轮得到她来当家做主!” 少年握紧拳头,脸色铁青,原本白净的面上落了雨水,让他有些睁不开眼,连眼前的景色都模糊许多。 男子见他跟块儿木头般骂不还口,心头的怨气散了大半,对着他狠狠“呸”了一声,摆着柳腰走回房内,那扇门“吱呀”一声又关上了。 萧承嗣矮下身子,蹲在少年面前,轻声道:“别等了,他不会出来的。” 少年看不见他,便一直跪,雨势渐大也未曾离开,直到最后昏倒在地,被人抬回别院,也便是那时坏了身子骨儿。 少年发了一场热病才悠悠转醒,虽然再也没见过那男娼的丑恶嘴脸,可是也没见着女人最后一面。。。 萧承嗣睁开眼,天光已经大亮,外头“淅淅沥沥”下着小雨,怪不得做了这么一场梦。 小丫鬟端着一盆水进来时,青年正坐在床榻上出神的看着窗外,明明夏至将近,却仿似受冷一般全身裹着锦被,只露出那张略微苍白的面孔,即使蓬头垢面,却也是俏丽的。 “殿下,王爷要去华清寺祈福,说是要带您一块儿去。” 萧承嗣吸了吸鼻子,鼻尖带着凉意,嘲讽般喃喃出声:“哼,准是坏事做尽。。。” 那小丫鬟没听清楚,也不敢多问,匆匆与他更衣洗漱,心想的却是今日倒是没怎么闹腾。 祈福一事本就冗长繁杂,还要面对一群烦闷的和尚,萧承嗣堪堪坚持到结束,终于扛不住疲累,下山时便在轿子里昏昏然睡过去,意识消散前还不忘在心中犯嘀咕,所幸没跟那老家伙同乘一轿,要不然在梦里都睡不安稳。 再次睁开眼时,萧承嗣发现自己已经不在轿中,起身看了看四周的布局,所在之处似乎是一间雅室,不远处的桌子上摆着一盏灯,男人一只手撑在额上,正在闭目小憩,从窗户看出去,外头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醒了?” 许是听到青年起身时发出的轻微声响,男人出声道。 萧承嗣转头看过去,恰巧看到他缓缓抬起的眼眸,纤长眼睫在眼尾落下阴影,明明是一张冷峻的面孔,却平添几分艳色。 见青年似乎有些出神,萧允再次出声道:“走吧。” 萧承嗣不解:“去哪里?” “今日是浴兰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