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与我

    睡在床上，在吾不太睡得着。

    他真的像俊瑞说的那样坏吗？还是说，他有苦衷的？

    可这个答案他暂时也想不出来。

    这个问题在脑海里转着圈，像没上油的陀螺，越转越沉。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坠入梦乡，却一头扎进了片光怪陆离的雾里。

    梦里是片没有边际的芦苇荡，风一吹就翻涌着雪白的浪，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桂花香。他记忆里并没有这种味道，却莫名觉得亲切。

    他往前走，脚下的泥土软得像海绵，每一步都陷下去半寸，却没留下半点脚印。忽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回头看时，只看见个穿藏青校服的背影，身形和俊瑞很像，却始终不肯转过身来，手里攥着个褪sE的相框，相框里的人像被雾气蒙住，看不清模样。

    “别往前走了。”那背影开口，声音像浸在水里，模糊不清，“前面是渡口，船开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在吾想问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这时芦苇荡深处飘来只纸船，船身画着歪歪扭扭的桂树，船上坐着个穿旗袍的nV人，侧脸很像雅珍，却b平日里多了几分愁容，她手里捧着个锦盒，打开时，里面竟滚出颗没有刻字的印章。纸船漂到他脚边，nV人忽然开口：“帮我看看，这印章该刻谁的名字？”

    话音刚落，纸船突然翻了，锦盒沉进泥里，只留下片浮在水面的桂花瓣。

    他弯腰去捡那片花瓣，指尖刚碰到水面，整个人就往下坠，像是掉进了无底的深渊。

    下坠中，他看见无数张模糊的脸，有俊瑞泛红的眼眶，有一个男人温和的笑容，还有个熟悉男人的侧脸，戴着顶旧礼帽，手里牵着个穿童装的小男孩，男孩手里也攥着片桂花瓣。

    忽然间，深渊底部亮起道光，他落在片沙滩上，面前是片漆黑的海，海面上停着艘轮渡，船身上写着“釜山港”三个字。俊瑞就站在船舷边，背对着他，肩膀微微发抖，手里拿着张泛h的出生证明，证明上的父亲姓名处，被人用墨汁涂得漆黑。

    “在吾，”俊瑞终于转过身，脸上全是泪痕，却扯出个笑容，“你看这海，是不是很蓝？”在吾想走过去，脚下却像被钉住，只能眼睁睁看着轮渡慢慢开动。

    这时雅珍突然从沙滩那头跑过来，手里拿着封拆开的信，朝着轮渡大喊：“不是我要瞒你！是他让我别说的！”

    可俊瑞像是没听见，只是朝着在吾挥手，嘴里说着什么，海风把声音吹得七零八落，听不清他说什么。

    海浪突然变大，卷起的浪花溅了他满脸，冰凉的触感让他猛地睁开眼。窗外天已经蒙蒙亮，竹帘外的晨雾还没散。他m0了m0自己的脸颊，竟带着点Sh意，像是梦里的泪痕还没g。

    梦里的场景还在脑海里盘旋，芦苇荡、纸船、褪sE的相框、没有刻字的印章，还有俊瑞在轮渡上的笑容，都清晰得不像幻觉。

    他坐起身，r0u了r0u发胀的太y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