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礼堂的灯光一层一层洒落下来，

    坐满了家长、同学与无法言说的离别气味。

    沈悦晴坐在靠前排，手指扣着裙边，

    紧张得像是自己要上台的人。

    她的视线不断追着舞台侧後方的影子，

    直到那道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

    顾寻晚穿着学士服，

    步伐稳、肩线挺得漂亮。

    舞台灯光照在她身上，

    让她整个人像是从光里走出来的。

    全场的掌声不约而同地响起。

    不只是因为她拿了奖，

    更因为她站在那里时，自带一种不可忽视的安静魅力。

    沈悦晴忍不住屏住呼x1。

    ……学姊好漂亮……

    当顾寻晚接过奖状、转向观众席时，

    她的视线像是不经意地扫过人群——

    却在某一瞬间停住了。

    沈悦晴感觉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既不张扬，也不刻意，

    却像是一缕光在所有喧嚣中落下。

    顾寻晚微微弯唇。

    不是礼貌X的笑，

    是只有一个人能读懂的、很细微的心动。

    沈悦晴整个人僵住，

    脸颊在那瞬间缓缓烧热。

    ……学姊是在对我笑吗……？

    不会吧……可是……真的……像……

    掌声再次响起，

    她才猛地回神。

    典礼结束时，人cHa0瞬间涌散。

    毕业生被朋友拖着拍照、被家长围住聊天，

    喧闹热烈得像春天的风把所有情绪吹开。

    沈悦晴在人群中四处张望。

    ……学姊呢……？

    怎麽都找不到……

    不会……去找那个jiejie了吧……

    想到这里，x口突然发酸。

    她知道自己不该这麽没自信，

    但情绪完全不听使唤。

    她深x1一口气，

    正要往另一侧走时——

    肩头突然被一只手轻轻按住。

    她一回头。

    顾寻晚站在那里，逆光而来。

    「悦晴。」

    她的声音被人cHa0吵杂削成柔软的一句。

    沈悦晴眼睛瞬间亮起。

    心跳像被轻轻敲了一下。

    「学、学姊……我……刚刚没看到你……」

    顾寻晚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发丝拨回耳後。

    「我在找你。」

    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稳定的偏心。

    悦晴怔住。

    她的耳尖立刻红得像晚霞。

    「我怕你被人群挤到。」

    顾寻晚补了一句，

    像是在替她找理由，也替自己找理由。

    沈悦晴低下头：「……我又不是小孩……」

    顾寻晚低笑，很轻，

    却好像能直接抚平她所有的不安。

    「跟我走。」

    她没有再解释，只是牵起沈悦晴的手。

    在喧闹的人群中、在四处都是欢笑的校园里，

    牵着她往後方较安静的草地走去。

    两人停在一棵大树下。

    yAn光从叶隙落下斑斓影子，

    照在顾寻晚的肩线上，

    让她看起来b平常更温柔。

    沈悦晴还在微微喘，

    不是累，而是紧张。

    顾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