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春山-3
下肚去,他又盯了宋鸿运,眼神闪着亮光,嘴巴也沾了一层油润的晶亮,舌尖若隐若现地,像乞食的幼虎。 宋鸿运看的好笑,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的,一只手拽了纸巾来给连虎擦嘴,接着挪远了一碗的红烧排骨,“中午再吃。” 此时老式钟摆刚刚响过整十下,宋鸿运到院子里搬了一麻袋的玉米来,都是晒干脱水过的,邦邦硬。 此时日头不毒,宋鸿运便摆了两个小凳,招呼着连虎坐下来。宋鸿运沉默地剥去略干脆的玉米皮,一个一个,动作简洁又迅速,连虎托腮瞧着他手掌翻飞,一根根玉米棒子就滚在脚下,瞧得久了他就恍神,“你……” 于是宋鸿运抬头看他,面上是些许的疑惑,大概要听到他的下文。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 连虎暗骂自己不争气,险些就要忘了自己的决心。他故作镇定地闭上嘴又恶狠狠瞪了宋鸿运一眼,干脆自己也捡了一根玉米剥起来。晒干变脆的外壳比新鲜的叶片失了纤维的韧劲,剥起来轻松不少。 宋鸿运眨眨眼,看着他剥壳似扒人皮的恨劲,忽然有些好笑。 一袋子玉米两人扒了大约有一个多钟,当然连虎并没出多少力的,偶尔喝喝水吃吃糖果——这可不是他嘴馋,是宋鸿运自己从口袋里摸了一把出来,五颜六色的水果糖,连虎一颗接一颗地含了,吃多便糊嗓子,于是又一杯接一杯地喝水。 剥完后宋鸿运从院子角落里搬来一个小型器械,两头头是簸箕形状的开口,一个朝上一个朝下,接了插线板,宋鸿运让他撑了麻袋在朝下的开口那儿。 电机轰隆隆地发动了,整个机器都发起抖来,好像要在地上走起来,宋鸿运拿了搅和水泥的铲子把玉米铲进了另一头的口子,哗啦啦的声响过后,金黄的玉米粒就倒进口袋,连虎蹲在那儿,忽然觉得别扭。 ——宋鸿运是不是看不起他? 他越想越觉得可能,他明明是来参加劳动的,宋鸿运怎么总给他安排些过家家似的活计。 他想的出神了,回过神后连发动机都平静下来,宋鸿运一手搂了他的腰,一手攥了麻袋,两个一齐提溜起来。不等连虎推拒,宋鸿运轻拍拍他腰侧,那儿与臀部接着,是一道流畅结实的弧线。 “饿了么?我去做饭。”说着就抽身离开,利落地拖了沉甸甸的一袋子玉米粒放在墙角,又转身钻进厨房。 连虎的思绪接连被打断了,脸上茫茫然一片,好半晌才蹭了蹭腰侧,“谁允许你抱我的”。他咕咕哝哝地,又剥一颗橘子味的糖果化在舌尖,甜丝丝的,和奶糖一样好吃,却是不同风味。 中午只了做一汤一菜,又热了一碗别人送的排骨,连虎吃饱喝足一抹嘴巴就困乎乎的,宋鸿运看他眼皮耷拉着打架,于是搀着他送到床上。 “昨晚没睡好?”他颇担忧似地去扒连虎的眼皮,有细微的几道红血丝缠绕周围。 废话——连虎躲开头暗暗地翻个白眼给他,就他那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