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春山-2
连虎撇撇嘴打断这场一听就毫无营养又叽里咕噜的对话,手臂一肘宋鸿运,“去哪啊,给小爷我颠的屁股要散架了。” 这段似乎都是布满了石子的土路,连虎手撑着车窗,只觉得自己的屁股似乎在和汽车坐垫做着永不停歇的对撞实验。 “村里分配的田都在水库旁边的山上,有点远,我就让王婶顺路载我们到水库旁边去。”宋鸿运把装着铁饭盒的小筐放在外面,一只手塞到连虎屁股底下,“这样会好一点吗?” 他今天按着连虎的意见换了身黑t黑裤,虽然简单但胜在清爽,靠着他优秀的身段和脸蛋倒像外头哪个大学的人气校草。此时一张冷冷淡淡的脸忽然凑近了,问了什么把手垫在屁股下面会好一点吗这种狗屁问题,倒是像什么偶像剧浪漫桥段—— 个屁啊! 连虎严重怀疑这位兄弟是不是小时候脑袋被门夹了,才同时患上了脑残和面瘫这两种绝症。连虎一口气险些没提上来,胸口一阵发闷,然而顾着陌生人在场,连虎又死要面子,于是硬挤了一个微笑出来,“好多了~” 宋鸿运听了点点头,又伸过来一只手,严严实实护住了连虎两个被摧残的屁股蛋。 …… 连虎又撑着酸痛的屁股和宋鸿运爬在半山腰,他的屁股多rou又饱满,刚刚叫宋鸿运捂了一路,十根手指几乎嵌到rou里,存在感十分强烈。导致连虎现在都还有种错觉,宋鸿运的手指仿佛已经在他的屁股上留下凹陷的印记——连形状都可以在脑海中清晰描摹出来。 甩开一些莫名其妙的想法,就看到宋鸿运蹲着身子正捣鼓什么,旁边放了把钉耙。连虎被宋鸿运拉着坐在田边的树下,底下是新落的一层叶,刻意堆叠摆放的模样显然不是自然形成,“下面的土我刚翻过,很软。叶子也是干净的,坐下去不会疼。” 惠风和畅,晴空朗朗,宋鸿运声音低柔,按着他的肩膀叫他坐好了。连虎眨巴了眼乖乖听着,像幼稚园小朋友。宋鸿运又搬来一叠稻草放在旁边,细细叮嘱了,“把里面的杂物挑一下就好,太短太脏的丢掉。” “水和饭菜都在筐子里,想吃就拿,我翻好土再带你玩一会。” 说着他就抓了地上的耙子自顾自走到另一头挥舞起来,黑褐的泥土不断扬起又落下,在旭日中抛洒出夏天的开始。 他低头手底下是干枯的稻草,阳光发酵过后的轻微稻谷香与湿润的尘土结合了,钻在鼻腔。连虎莫名平静下来,竟默默干起以前从没做过的活计——实际上他在家连双袜子都不洗。 这块田不算大,到了午后也就差不多翻好了。宋鸿运回来扒了点连虎吃剩的饭食,就急匆匆拉着连虎要下山去。 正赶到山下时却发现已集合了乌泱泱的一群人,“开村民大会?不至于到水库边上来开吧。”连虎摸摸鼻子,耸耸肩膀叫宋鸿运往上揉些——低头捡了一上午稻草,搞得他腰酸背痛的。 宋鸿运任劳任怨地站在后头给他按摩,“今天是开闸放水的日子,芦江水会带进一大批肥鱼到这来,大家等着捞几条回家吃。” “哦,我们也去?” “你愿意就好,我陪你。” 人群当中一个中年男人穿了典型的条纹polo衫,腰间挂着一串叮铃哐啷的钥匙,大抵是个村干部的样子,拿了一部老年机叽里呱啦地大声和电话那头对话着,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