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 北风簌簌不知冬
汤药,半点马虎不得。 身为万众瞩目的太子爷,谢笙的分化礼更加繁琐,为保他一定能顺利成为Alpha,除了太子本人斋戒不只半年,皇帝还额外派了不少大师祈福,声势浩大。 费尽心力至此,若非大事,谢笙实在想不着父皇提早派人过来找他的道理。 官员闻言,连忙将汴城近来发生之事悉数交代,最後小心翼翼地说:「陛下近来JiNg神不好……」 一语未尽,却已含千言万语。 谢笙蹙眉,蓦地展开官员千里送来的书信,一目十行扫过,长吐了口浊气。 他身为太子,虽从小养在无法生育的皇后g0ng中,祖谱上早将他写作嫡出之子,仍是无法改变他的血脉出生,其实源於g0ng中一名产後血崩身亡的小小答应。 若非多年来他的功绩赫赫,确实无人能及,他那群眼高手低,不安本分的兄弟,早该拿他的出生说嘴,劝阻皇帝以嫡子为由,提早定下太子。 而今,谢笙离京多时,皇帝恰逢病弱,无人震慑异心之徒,他们好不容易歇停的野心,恐怕又不安份起来,蠢蠢yu动。 「孤久未回g0ng,怕是皇兄皇弟们对孤甚是思念。」缓缓叠起信纸,谢笙似是无奈,朝官员道:「既是父皇之命,儿自然遵从。两日後便启程回汴城。」 他并非贪恋权势,只是他那群兄弟,一个个心b天高,能耐却连守成都难。他着实无法安心退让,将赵国的未来交给他们。 「殿下!」一心向着主子,福气明知不妥,仍是出言劝诫:「距离殿下斋戒礼成不过七日,何不等──」 「不必。」打断福气的话,谢笙侧首,黑白分明的明亮双眼一瞥,望向屋内铜镜所映照出的自己,肩背线条何其卓越,犹如出鞘利刃,蕴含着蓬B0的生命力。 一派悠然,他淡定说道:「按往例,我的斋戒礼早已完成,这七日不过是陛下恩泽,特意延长的,完不完成并不影响我会是Alpha这件事,」 Alpha先天强势,Omega身娇T弱,Beta一贯中庸。虽年满二十腺T方能完全分化,可T态生长难以骗人,X别为何,只要长到一定岁数便能看出,几无差错。 能有谢笙这般身型的,毫无疑问,所有人都默认他是Alpha。 福气也不例外,纯然是不愿与谢笙有关的事,出现一分一毫的不完美。 谢笙还当他是担心自己当不成Alpha,宽慰道:「况且,便是不为Alpha又如何?这些年父皇一再推广X别并无优劣,朝堂之上,更是不乏身怀大才的Omega与Beta,切莫小瞧了他们。」 说着,谢笙突然笑了,钦佩说道;「住持大人可不就是最好的典范?」 似是没注意到福气与官员听到住持二字骤变的神情,他感慨地说:「以Omega之身奔赴前线,住持大人当年战绩不输Alpha,当真是万夫莫敌……可惜大人於我出生前一年便卸甲皈依,不然我还真想与他b划两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