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染心
,这样的不信任并没困扰到他,金发青年的脸上留着浅浅的笑意,因为该来的攻击或是疼痛并没有发生。 「我是帝释天,在你窜改天域的记忆前的帝释天—— 你能明白吗?我记得那些过去,记得你,记得那些伤痛和故事。」他顿了顿,「说记得并不准确,那本该就拥有的记忆,只是被刻意抹去了。」 说完,他还故意瞄上一眼始作俑者的表情,丝纹未动,显然在这件事上要打动对方不是易事。 反倒是一直打量着他处的阿修罗岔开话题问:「你的灵神体呢?」 裎裸半透的白袍晾出光洁的背部,那金灿灿、摇曳生姿的莲花,却未在视野中出现。 「没有。」 「没有灵神体还想装作天人之王,你这种装扮难道不会过於拙劣?」 帝释天像是早就知道阿修罗的会这麽问似的,他勾唇一笑,「不在我身上,因为那东西只能被另一个帝释天留在善见城。」 「现在的我既没有灵神体,也没有心魂,严格说起来这副躯壳已经不能算作是天人的一部分了。」 帝释天垂眼看向身上绊到的几处划伤,这种粗浅的伤一般天人不消一刻就会恢复如初,而他的伤处到现在还在丝丝冒着血珠。 与独一无二的破坏神不同,缺失心魂,也没有继承强大的神格,这种残缺才是本该要有的下场。 他垂眼,对於身体机能的受损,彷佛不放在心上,只是陈述一般平静的评估,「只要受了这幅身体无法承受的伤,我便会死去,再也无修复的可能 帝释天扬起嘴角,胸有成竹。他深知天魔深恶欺骗,然而他更清楚对方不愿意冒着风险去误杀任何一个可能性,他狠不下那个心。 「——听到我会受伤,你就迟疑了呢,阿修罗。毕竟——没办法像过去一样承受你的攻击还安然无恙哦。」他的质问如同利刃切中核心,逼得破坏神难以招架,命门被这个不知真伪的帝释天拿捏得死死的。而他也不得不去衡量这件事的真假,面对过去友人的那一张脸,他几乎失判断,甚至有几分期待他的真实性。 「让我去确认。」阿修罗长着脸,沉思许久只得妥协下来,「如果发现你是圣帝,就把你送回善见城。」 帝释天不急着回答,面带的笑容极淡。 「当初我希望你拾阶为王,你拒绝了。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如今反而是你逼着我坐上那个位置。」 「你不会舍族人於不顾。」 说完,黑色的破坏神扭头就走,对此帝释天只是一笑置之,看在他眼里此时的阿修罗不过是强装镇定,藏不住动摇的心思。 「是,否则他怎麽会选择安分守己的待在那里?」低声呢喃的音量只有自己听见,眼底堆砌的冷漠犹如一个旁观者,像是唾弃与鄙夷那个待在善见城庸碌无为的自己。 「不明所以、无知愚蠢的——活在别人捏造出来的美梦里还沾沾自喜,如果这般结果真如你所愿,还真令人感到由衷的恶心。」 他语气悲凉,似如看透一切的旁观者,看着走远的身影,踏出步子跟了上去,走向祭奠过去而兴盛昌隆的繁京。 离开深渊,一路无语,两人心中各有算盘,谁也没打算落谁的口实。 阿修罗端详着帝释天,不得不感叹即使是伪装,这个帝释天确实有一种不同之前所见的异质感,比起高贵尔雅的圣帝,确实更加接近自己所认识的那个圣子,那游离方外又洞悉一切的气质,却又带着无私奉献的使命。 柔和的晚霞才照清了那张日思夜想的脸蛋,明媚得令他晃了眼。他也会想相信,这个帝释天是过去幽魂,他的出现出现是为了纠缠冤头债主,想自己索要过去的那些烂帐臭债。 这是不是代表他可以将这个帝释天就这样自私的藏起来、占为己有? 而眼前的帝释天似乎对他的想法有所感应似地,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