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隔壁的烟硝味

长官这边请。」晓洁把稽查员带到後巷，指着那台像太空舱一样巨大的银sE机器，眼睛发亮，彷佛那是她刚生出来的孩子。

    「一般早餐店为了省钱，只会装那种几千块的水洗机，那个根本没用，油烟只是过了个水就排出去了。但我这台不一样！」晓洁的职业病发作了，她拿出一支笔，直接在机器外壳上b划起来，语气专业得像是在做新闻专题报导。

    「这是最新的高压静电油烟处理机。它的原理是利用Y极在高压电场中发S电子，电子碰撞空气分子产生离子，捕捉油烟粒子让它带电，然後被yAn极x1附……」

    晓洁滔滔不绝，从电场强度讲到集尘板的材质，再从风速流T力学讲到臭氧除味技术。

    「你们看这个排风管的斜度，我特别计算过，这是为了配合白努利定律，让气流更顺畅……」

    两个稽查员听得一愣一愣的，手里的检测仪都忘了举起来。他们原本只是来走个过场毕竟检举人打得很勤，没想到被迫上了一堂物理课。

    十分钟後，晓洁终於讲完了。

    「所以，长官，如果你们能测出一点点油烟味，我这台三十万的机器当场拆下来吞进去。」晓洁自信地拍了拍机器。

    稽查员回过神来，尴尬地咳了两声，拿起仪器随便测了一下。数值显示：优良。空气b台北市的马路还乾净。

    「咳，林小姐，你的设备确实很……专业。」稽查员收起仪器，在表格上g选了「合格」，「我们会回覆检举人，说是误会一场。」

    「辛苦长官了！要不要带两杯N茶路上喝？」晓洁笑眯眯地送客。

    看着稽查车开走，晓洁转头看向隔壁早餐店。那个扫地的老板早就躲进去了。

    这一仗，晓洁大获全胜。她觉得自己简直帅呆了。她不只是个会煎蛋的阿姨，她是懂物理、懂设备、懂法规的知识型老板。

    那天晚上，她站在三十坪大的二号店里，听着静电机运转的低频嗡嗡声，觉得那是世界上最美妙的音乐。她看着满座的客人，看着忙碌的员工虽然还是很难管，看着收银机里不断增加的数字。

    谁说这条街饱和了？只要产品好，哪里都是蓝海。

    那一刻的晓洁，站在自信的巅峰。她不知道的是，这场「检举风波」只是暴风雨前的小涟漪。

    她更不知道，这家让她引以为傲、投入了所有积蓄与贷款的二号店，即将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後一块巨石。

    而在距离这里一个捷运站远的一号店，那个每天只吃原味蛋饼的法律系男生，正看着店门口贴着的「本店即将盘让」红纸，露出了失落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