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

    仓库的门被拉开时，里面的灯光刺得萧既鸾微微眯了一下眼。

    走进去，第一眼就看见了黎烬。

    她没有被绑着，站在对方的人中间，在一众中年男人中间，她年轻漂亮得不像同在一个图层。

    头发整齐，衣服g净，甚至手里还端着一杯水。神情不是害怕紧张，是一种萧既鸾从未见过的冷淡，有点类似她们初见的时候。

    对方领头的人六十来岁，她不陌生。肖远山，上一任坐这个位置的，纪委通报外逃的那位。

    他坐在一把折叠椅上，见萧既鸾进来，站起身，笑了笑。“萧司长，辛苦您跑一趟。”

    萧既鸾没有看黎烬，毫无关切，只有冷漠。

    黎烬却看着她。那双眼睛依旧漂亮，可和以前不一样了。

    “萧司长，”肖远山一开口，还有几分以前T制内的腔调，“您这位小朋友，b我们想象的聪明得多。没有她，我们还真不知道，您都查到这里了。

    萧既鸾的眼皮跳了一下。她终于把目光从黎烬身上移开，落在肖远山脸上。

    “你想说什么。”

    肖远山笑了笑，看了一眼黎烬。黎烬放下水杯，往前走了一步。

    黎烬了解她，知道她一定已经查到了一切。

    “萧司长，”她笑着，笑容里没有敬意和乖巧，“您和林总，实在满足不了我的胃口。”

    那张脸上的表情，陌生得像是另一个人。

    “鼎华的项目这么危险，您也没有告诉过我吧。我是您养的宠物吗？必要时候还可以当替Si鬼那种。”

    “尊严，能力，时间，我什么都付出了。”黎烬的声音很轻，“可您给我什么了？一枚印章，一块玉。我替您做那么大的事，您就拿这些打发我。”

    她嘴角g起来，带着一点不屑。

    “林将麓那边也一样，好歹b你大方点，房子倒是送了，可你觉得，一套房子够吗？”

    萧既鸾没有接话，只是看着黎烬的眼睛。那双眼睛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是完全陌生的冷意，不是演出来的，像是真的委屈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出口。

    “我替您查的那些东西，”黎烬继续说，“我留了备份。”她笑得轻快得意，“全部。”

    肖远山笑了。“萧司长，您看，您的墙角，也不是挖不动的。要不，您也考虑考虑？”

    “你想要什么。”

    黎烬看着她，沉默了几秒。说了一句和刚才那些话完全不搭边的话。

    “萧既鸾，”她说，有任何尊称，直呼其名，语气里没有任何敬意，像是早已不把这个人放在眼里，“你还记得，你送给我的第一本书吗。”

    肖远山还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