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很愉快不是吗
的冰面,重新覆在他们之间那几个呼x1的距离上。 萧既鸾没有立刻接话,她的目光落在黎烬脸上,停留了很久。 “我送你的第一本书,《忠诚与背叛》。” 黎烬闭上眼,又睁开。书里讲的是一个关于卧底的故事,大意是背叛者并未背叛。 所以萧既鸾知道,黎烬当时是在提醒她肖远山还有后手。 萧既鸾又问,声音带着一种她很少在外人面前展露的东西:“所以你真的觉得,我小气?” 黎烬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萧司长,翻手云覆手雨,一出生就在金字塔尖的人,怎么会往下看。” 不算是抱怨或讽刺,只是陈述。是她从底层一路挣扎着爬上来,在无数个深夜里反复咀嚼过的事实。 站在塔尖上的人,她们的世界里没有够不着这三个字,所以也不会理解,为什么有人会为了够到她们脚下的不知道差了多少级的台阶,不惜把自己摔得头破血流。 黎烬没有移开视线,继续说,“我需要钱。很多钱。你给我的那些——”她停了一下,“说实话,论物质,还真没给多少。林将麓虽然凶,但好歹还会送个房。” 这句话说出来,病房里的空气好像冷了一瞬。 萧既鸾沉了眼眸,总是平静如深潭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黎烬却好似毫无察觉。不知道是疼到顾不上察言观sE,还是终于决定把那些憋了三年的话一次X倒g净,不管后果。 说话的时候气息又短又急,每说几个字就要停一下,缓一缓。 “我们并没有谈恋Ai。”她的声音几乎被心电监护仪的嘀嘀声盖过,“当然我也知道我不配。所以没有出轨这一说。” 她偏过头看向萧既鸾,眼睛里只有决绝,“萧司长,我没有对不起你什么。这三年你也很愉快,不是吗。” 萧既鸾没有说话,背脊挺直,但放在膝盖上的那只手,指节微微泛白。 没等萧既鸾回答,黎烬强忍着疼痛继续说。 “我只是个上不了台面的玩宠。还是被另一个人玩过的。”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淡,带着一种自嘲和对自己的残忍,“你应该会嫌脏。” 萧既鸾似乎想要说什么,只是黎烬没给她这个机会。 “我好歹也算救了你一次。你的命这么贵,”黎烬看着她,眼底有一层薄薄的水光,但没有落下来,只是疲惫到了极致,“那就付我一点报酬——让我走吧。” 病房里安静了。 黎烬移开了视线,看向天花板。那盏日光灯太亮了,亮得她眼眶发酸。 萧既鸾和林将麓不会放过她的,这两个人的骄傲不允许自己耍了她们三年,但她已经回报了,子弹是替萧既鸾挨的,资料是替林将麓查的,她把自己这条命押上去,赌一个全身而退的机会。该让她走了吧。 好聚好散,别闹太难看。 黎烬闭上眼,等着一声“好”或者“不行”,或沉默之后摔门而去的声音。她什么都想到了,唯独没想到萧既鸾没有走。 她听见椅子细微的挪动声,黎烬做好了被她扇一巴掌的准备。一双手伸过来,把她攥着床单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 “你说完了?”萧既鸾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不大,有些哑,但没有愤怒。 黎烬没有睁眼。 “说完了就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