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
不然被林将麓看到了不好解释。 晚上粱姨做了菜。按萧既鸾的习惯,中式的一切最妥帖。生日习俗是需要一碗长寿面,寓意岁岁年年。不过现在年轻人喜欢生日蛋糕的也不少,两样都准备了,也算是不容易出错。 “生日快乐。”nV人注定不会是说什么好听话的人——仿若宴会,哪有高位者说祝酒词的,向来只有别人祝她——这四个字已经算难得。 黎烬却笑得开心,道了谢,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高兴又孩子气。她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了几秒,然后睁开眼,吹灭了蜡烛。 许了什么愿,没有人问。她也不会说。 萧既鸾看着她的笑脸在烛光中忽隐忽现,闭眼许愿的时候是笑着的,面容清隽又美好,虔诚平静。这一瞬间,她才对眼前的nV孩才二十出头这件事有了实感。 过了生日,二十有一了,之前只算是虚岁二十一。 吹完蜡烛,黎烬拿起公筷,从自己面前那碗长寿面里夹起一筷子,放进萧既鸾碗里。 她没有明说,但对方会懂。 按中式的习俗,生日的长寿面是寿星自己吃的,除非是宴席上一大份大家分食。现在显然不是,就是一小碗,可她分给了萧既鸾。 大概也是有希望对方健康长寿之类的美好祝愿存在吧。 萧既鸾有些惊讶,只是没有说什么,拿起筷子,慢慢地吃完了。 这晚上没发生什么。 萧既鸾留宿了,没有回主卧,就躺在她身边。nV人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浅浅吻了一下,手臂环在她腰间,箍得不紧不松。 黎烬闭着眼睛,脑子却还没完全沉下去。她在想,生日欺负寿星这种事,萧既鸾是做得出来的。不知道什么原因,今晚没有。她原本都做好了今晚没办法好好休息的准备。 难道许愿还真的有效了? 荒谬的念头在心底浮现时,黎烬无声笑了笑。既来之则安之,权当今天生日放假了。 不可否认的是,nV人的确给了她庇护。 她闭上眼睛,放任自己沉溺在今晚这个似乎很单纯的怀抱里。她并不坦荡,天亮之后只会更甚。 平静只有一刻也是好的,没关系。 第二天是萧既鸾先醒,她睁着眼睛躺了一会儿,没有动。这一觉睡得很好,沉沉的,没有梦,中途没有醒来。 这是第一次她和黎烬一起睡,以往做完之后她虽然都是回主卧,她不习惯身边有人。但做完后当晚的睡眠却会好几分,可能是因为满足了,又可能是因为别的什么让人餍足。 看来以后可以多一起睡几次。 这个念头浮上来的时候,萧既鸾没有反驳自己。 低头,黎烬正背对着她蜷缩着,侧卧的姿势把自己缩得很小,像一只躲在壳里的蜗牛。 萧既鸾撑着身T,支起半个身子,低头看过去。睡梦中的黎烬并不放松。眉头微微蹙着,眉心有一道很浅的竖纹。 黎烬睡得确实不好。 梦里有一只鸟和一只鹿追着自己。看不出是什么品种,T型巨大无b,翅膀展开的时候遮天蔽日,鹿角像枯Si的树杈。它们的步伐不快,但地面在震动。她跑,跑不动,腿像灌了铅。鸟的喙张开,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刺得她耳膜生疼。鹿低头看她,眼里只有凶兽的戾气。 萧既鸾的指尖落在她眉心那道竖纹上,轻轻按了按。 睡得不安稳的人醒来了。 她慢慢睁开眼睛,眼神有些涣散,还没从那个混乱的梦境里完全挣脱出来。 “做噩梦了?” &人的指腹还停留在她眉心,神sE自若收回来。 黎烬眨了眨眼,含糊地应了一声:“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