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化
门开了。萧既鸾换了鞋,把一些物品放在玄关的托盘里。托盘是黎烬有一年送的,黑胡桃木的,边角磨得很圆润。她也看见了,没有说什么, “萧司长。”黎烬站在玄关,没有往里走。 萧既鸾在客厅中间停下来,回头看她。 “还把我带回来,是想做什么。” 黎烬站在玄关那盏小灯下面,脸sE还是苍白,下巴尖尖的,整个人b以前瘦了一圈。 “你站那么远做什么。” 黎烬没有动。萧既鸾也没有催她。两个人隔着半个客厅的距离对视。 “过来。”萧既鸾说。 黎烬看着她看了几秒,终于走出玄关,走过那条她挑的地毯,在沙发边上停下来,坐下。 “萧司长是想分手Pa0?”黎烬挑眉,“也可以。” 萧既鸾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不对,”她轻轻地说,嘴角动了一下,“我们这种关系,好像没什么手好分的。” 她算什么东西,还敢和萧既鸾相提并论? “你是不是觉得,”萧既鸾终于开口,“我会跟你算账?” 黎烬没有看她。“你如果要算,我也认。” “怎么认?” “你想怎么认就怎么认。” 黎烬这方面是洒脱的,成王败寇,输了的代价得付,她真没所谓。这方面,被这两人玩得还少吗。 算起来她应该算赚了,堂堂萧司长,她何德何能可以发生关系。 萧既鸾沉默了几秒。郊区的灯火不明亮,从落地窗涌进来,把客厅笼在一层薄薄的光里,她坐在这片光里,表情却看不太清楚。 “黎烬,”她的表情看上去不算好,“你是不是真的觉得,我对你不好?” 黎烬的手指在大腿上轻轻蜷了一下。 这不是她预想中的问题。 “萧司长,”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懒洋洋又不正经的调子,“你这是要跟我谈心吗?” 萧既鸾没有接话。 “我可没空跟你谈心。”黎烬往沙发里靠了靠,姿态从刚才的规矩变得随意,甚至有些散漫。 “你对我好不好,这三年不都过去了吗。我觉得好怎样,觉得不好又怎样?你还打算改吗?” 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陌生到找不到一分这三年间的影子。 “你是想让我生气?”萧既鸾神情平得像没有风的湖面。 黎烬的笑容在脸上只顿了一瞬,还是被抓住了。 “还是想让我觉得你不值得?”萧既鸾继续说,“觉得你就是这样一个人——轻浮,随便,不知好歹。然后我就懒得跟你计较了,放你走?” 萧既鸾这会真的笑了,从喉咙深处轻轻溢出来的轻笑,在平时大概是悦耳的。 “黎烬,”她念这个名字的时候,尾音微微拖了一下,像是在品什么茶,含在舌尖上过了一圈才舍得咽下去,“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我教出来的?” 黎烬的表情微变。 “想走?”萧既鸾靠回沙发,语气变成了漫不经心,“哪有这么好的事。” 她萧既鸾第一次被人耍成这样,官场摆在台面上的博弈,输赢都认。可黎烬这种——在她眼皮底下演了三年,把她的信任当抹布一样用了三年。 始作俑者想拍拍PGU走人,怎么可能。 她的视线从黎烬脸上缓缓移到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