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酒里有的东西
如清接起通讯,给对面的人敬了个礼:“晚上好,阁下。” 元帅是个四十上下的中年人,头发半白,跟晏鸣有五六分相似。他神情严肃冷淡,话语倒是温和:“今天你们新婚,不必行军礼了。” 晏鸣配合地脱下自己的外套,走到安如清身边,跟元帅打招呼:“晚上好,阁下。” 元帅淡淡道:“或许你应该叫我父亲。” “好的,父亲。” 元帅点点头:“今天我不能亲临现场,但仍然祝福你们的婚姻,希望你们能够携手走到最后,不要辜负彼此。” 待他挂了通讯仪,晏鸣伸伸懒腰:“大晚上还要查人寝的老变态。” 安如清扫了他一眼,晏鸣收了惫懒,正经道:“本来就是,他都同意我跟你成婚了,还有什么可查寝的?难不成怕我对你硬不起来?” 安如清懒得理他,直接进了卧室。 过了一会儿,晏鸣敲他的门:“我想洗澡,可以借我一下淋浴间吗?” “我相信你这栋别墅里,不止一个淋浴间。”安如清冷冷给他拒绝了。 “喂——新婚夜,你就舍得让我自己过?” 安如清理都没理他,还把门直接锁了:什么新不新婚的,就是个借口。 特拉沃夫前线失利之后,安如清在军部的处境并不算太好过,更不要说他结婚后,各种假借名义的应酬十分多。 军部的聚餐总是这样无趣,带着各式各样目的的眼神在安如清身上扫来扫去,让他心情非常不爽。 喝到一半,安如清实在不想再陪下去,只好偷偷拨通了晏鸣的通讯仪:“喂。” 安如清喝了不少,酒精麻痹了他的神经,让他差点在外面喊出晏鸣的名字。还好晏鸣是个足够可靠的合作对象,他敏锐察觉到了安如清的不对劲:“你在哪?” 安如清的通讯仪上有定位,很快,晏鸣就找到了安如清。 他到时,安如清正陪着十几个高级军官喝酒。他正坐在中间,白净的面颊上点染红霞,像是新嫁娘的胭脂一样,他跟往常没什么区别,含着笑看着晏鸣,对满屋的人说道:“家属来接了,不好意思,今天先到这。” 他话都说了,那些心怀鬼胎的人也不好去拦。 晏鸣看他没动,走到他身边,牵过他的手,抱歉地跟大家笑笑:“不好意思,如清我先借走,改天再聚。” 安如清靠在他的身上,两个人依偎着出了包厢。 他俩走后,屋里有人说:“安如清这婚结得不错啊。” 另一个人声音说道:“晏鸣克死了几个?这冒着生命危险,可不吗?哈哈,咱们可没有这个胆量。” 满座哄然大笑,浑然没有半点客气可言。安其时在前线失势,连带着整个联邦的局势都发生变化,安如清的处境在军部的处境也相当不妙。 出了门,晏鸣感受到身上的重量越来越沉,面无表情地问道:“还好吗?” 安如清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