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你怕什么
自行察觉的? 不。 不。 阎靖不可能知道。 以他的脾性要是早早知道肯定会直接和自己对峙摊牌。 心稍稍安定,齐延毕竟年长了好几岁,再不是以前那个容易被剥掉伪装的青年,他把面上表情维持得很好,甚至连挺直的脊背都没塌上半分,“认识,他出演过我的电视剧。” 沈斐闻言摸了摸毯子上毛绒绒的羊毛,不紧不慢地看着齐延,不似审视不似猜忌,仍旧一副温婉的样子,柔声劝诫,“小延,给自己留一份体面吧。” 上次医院阎靖和齐延的通话她就看出了不对劲。 两天后齐延和龚慎偷偷约会的证据便摆在了沈斐的案头。 看到龚慎的模样,她瞬间想到了几年前也是这样的一袋子照片。 只不过是齐延和另一个男人。 两人之间的气质和眉眼细细看去居然惊人的相似。 齐延被沈斐的一句轻飘飘的话说得直接怔愣在了原地,他死死控制住面部表情,手心被他掐得快出了血,过了好一会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沈夫人,您是听谁说了什么吗?” 沈斐意外此人的镇定。 但她不可能把照片在这时搬出台面,沈斐只轻巧笑了笑,“小延,是谁说了什么并不重要。” 沈斐无意干涉孩子的感情。 正如多年前,她得知她儿子极有可能只是别人拿来走出前一段感情的工具,她也并不打算说什么做什么。 有许多的经验许多的教训终究是要让后辈们自己走出去、闯出去、摔了跟头抑或是尝到了甜头,夜半坐下来静思所得所失才会明白的。 何况,她儿子这样的人在感情上栽个跟头算不得什么。 沈斐轻轻浅浅喝了口茶,才继续开了口,“要真有这回事,小延,和他说实话吧,他知道后要怎么做是你们之间的事。” 1 她能不干涉,但不代表她儿子能被欺骗。 齐延无声地捏紧了拳,好一会,他才直视沈斐,终于开口,“阿姨,我想您误会了什么。” 沈斐听到这话再次凝视了眼身前的青年,但她没收回嘴角的笑,只问:“小延,你根本不爱阿靖,你在怕什么呢?” 怕? 齐延心里突然像是闪过一阵惊雷,在他胸腔里轰隆作响。 是啊,他一直觉得自己从未爱过阎靖,被阎靖知道这所有的真相又能怎么样呢。 他贪图阎靖的好,贪图这么一个优质个体作为伴侣所带来的精神满足。 他唯独没贪图过阎靖的情。 他一个做编剧的,读的写的就是人心,他从一开始就清楚地知道他从未得到过阎靖百分百的付出和爱。 可爱情不是百分制,不是没有得到一百分得到五十分就可以,只有爱和不爱。 1 医生能治千万人却治不了自己,齐延一支笔好似能写尽人心,却好似也从未认清过自己。 这么多年他死死抓住年少时的心动遗憾不肯放过,午夜梦回处,时常恨自己懦弱,恨自己卑微的出身,恨发誓不离不弃的人舍自己而去。 恨到最后一切通通变了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