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你怕什么
是羞耻的,但很快便被汹涌而来不可自控的洋洋自得所取代,他傲慢地轻抬起了头,“阿姨,我今天上门来不是求取你的接受,显然,他在我跟你们之间做出了选择。” 沈斐面色自若,柔和地笑着,“那我能猜猜你来干嘛的吗?” 她轻轻一顿,摸了摸左手上戴着的绿宝石戒指,一双凤眼凝着眼前的青年,“你是来巡视这个你自认为赢了的战场的?齐延,我调查过你,阎靖认识你并不久,和你才见过几面,你不费吹灰之力便夺得了胜利,只需要说一句我跟你在一起,一个男人便为你不惜忤逆父母,抛弃全副身家,这样的阎靖是不是成了你高人一等的战利品?” 沈斐好似没看到齐延越来越差的脸色,慢悠悠地搅了搅杯中的咖啡,抬眸看向对面的年轻人,脸上渗着一丝同情,“我猜上次你输了?” 齐延被沈斐脸上悲悯的神情所刺激,他语气头一次控制不住,变得激烈,“阿姨,阎靖不在这里,你何必装?你以为你几句话就看透我了?此刻你恨不得能掐死我,让你儿子乖乖听你话吧!” 沈斐像真被眼前年轻人的话逗笑,笑出了嘴角甜甜的梨涡,“齐延,你还是不懂,我不是阿靖他父亲,我根本不会阻止你们的。” 沈斐指了指齐延面前的咖啡,示意让他喝,然后话音一转,“不过齐延,你真的爱阿靖吗?听到他为你下跪,你在想什么呢?” 齐延听懂了沈斐的话外之音。 他为此心疼吗? 很少,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满足,满足到他的灵魂都在为之颤动为之痛苦。 他心中充斥着种病态般的扬眉吐气。 他输过一次,第二次他赢得如此的漂亮,漂亮到他忍不住要高高地昂起头来巡视战场。 即使他知道这样的姿态并不好看,但二十五岁的齐延根本忍不住。 齐延扬起抹胜利者的笑容,根本不回答沈斐的问题,他反过来丢出一句,“阿姨,你为什么不阻止呢,是因为知道多做无用吗?” 沈斐端起咖啡慢条斯理喝了口,丝毫不介意齐延的避而不答,“原因很简单呀,阎靖有试错的资本。” 沈斐了解他这个儿子。 阎靖看着寡言理智实则也冷心冷情。 不是说阎靖这人吝啬付出,相反他对此相当大方。 小时候阎江带回来一条退役军犬,把他交给了阎靖来照顾。 阎靖非常喜欢它,也把它照顾得非常好,但有次狗生了场重病,阎靖那会十三四岁的年纪,正在上高中的线上课程。他第一选择是让家里司机和佣人带军犬去医院,他自己则一心一意上课。 沈斐问过他,为什么不更改一下上课时间亲自带着去。 阎靖当时的回答很简单,因为他有自己的事要做。 没人能让他打破原则与计划。 但在原则之内,他竭尽所能并且负责到底。 这就是阎靖。 正如他此刻谈恋爱的第二天便出柜。 在阎靖的心里,他绝不会将其定义成是付出,他只是在做一件他认为正确的事。 和人谈恋爱,让人光明正大跟自己在一起,这是他的仁至义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