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折断与弄疼
,听闻男孩的呢喃先是愣了下,随即轻笑了声,斜倚在沙发扶手,眸光一动不动地盯着楚离。 他的目光太深了,一双黑眼珠看得楚离在陡然的心跳加速中才想起来自己刚说了什么惹人歧义的话,他抱起衣服就跑,阎靖沉稳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左边,那边是书房。” 拉开窗帘,整块的落地窗外还在飘着雪花,随着时间的缓慢推移,屋顶已经开始有了薄薄一层积雪。 阎靖从烟盒中摇出一根,上下唇一抿,轻咬住,烟草点燃的细微爆裂声在这个寂静的雪夜显得格外明显,他沉在思绪里,漫不经心地看着窗外。 阎靖还未抽完第二根烟,楚离已经洗漱完了,裤子太大太长,裤脚往上卷了一层,上半身的黑色T恤松松垮垮,生生被穿出了加大码效果。 楚离走到阎靖身旁,和他一起立在落地窗前,谁都没说话,阎靖把烟掐灭,伸手摸了摸楚离的头发。 有好好吹干。 楚离顺势抬眸看了眼男人。 西装外套被脱在沙发,领带已摘下,黑衬衫的领口终于解开了两颗纽扣,露出了喉结往下的那一小块肌肤,袖口也被捋到手肘,青筋暴起的小臂因为随意斜插在裤兜的姿势显得愈加随意佻达。 “好少看你这样。” “哪样?” “有点放松有点居家的样子。” 居家。 说完楚离才意识到这是压根不属于自己的字眼。 他不再看阎靖,转头望向了窗外的雪。 阎靖却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楚离,我发烧穿着睡衣躺在床上的样子才叫居家。” 楚离听到果真笑了。 过了好一会,楚离才再度开口,“你不好奇吗?” “好奇什么?” “好奇我的家庭。” “你想说吗?”阎靖侧首,“我很想知道你的过去,但比起这些更想你今晚能睡个好觉。” 一瞬间楚离便觉得好似有一股热气直冲冲地上涌到他鼻子,惹得那里莫名地泛起了酸。 他没敢偏过头,他不想此刻和阎靖四目相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眼里深深浅浅的泪光,“是我mama在她快要离世的时候联系的楚鸿君,那会我外公身体也已经很不好了,她大概很怕留我一个人在这世上吧。她死前还专程去了趟监护机构,那些没了监护人的孩子大概过得很苦吧,她回来便打通了那个她十几年都不曾联系过的电话号码。” 楚离说到这里沉默了须臾,他仿佛要用这短暂的时间疗伤,不然身体里喷涌而出的哀伤好似能吞噬他,再开口,他声音却依旧又轻又快,“阎靖,可惜我mama不是故事里的恶毒小三,我多希望她就是啊。” 楚离的母亲毕业于俄罗斯第一学府,后从事传媒行业,十几年时间便做上了俄罗斯一线时尚杂志的主编,在时尚圈是个女魔头似的领军人物。 就这样一个斗志昂扬的女性,偏偏在她三十五岁那年遇上了楚鸿君。 两人相遇在楚离母亲的母校,楚鸿君长了张足够欺骗性的脸,温良谦让的书生气,风度翩翩的气度,楚家这样百年家族培养出来的继承人,学识谈吐更是常人难及。 他当时自我介绍是过来游学的大学教授。 什么有妻有子,儿女双全,通通被遮掩了个干干净净,楚离母亲是在怀上楚离后才发现她自以为的良人,等待多年遇到的爱情不过是黄粱一梦。 她迅速搬离了圣彼得堡,举家迁去了莫斯科,主动切断了与楚鸿君的所有联系,独自一人把楚离生了下来。 阎靖在一旁静静听着,他想楚离母亲应该是个极度豁达潇洒的女人,这点从楚离身上便可窥见一二。 楚离这样的人一定是从小成长在一个非常宽松且开明的环境里,年幼的时候,享受过毫无保留的宠爱和关注,才能在他年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