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是一套

程闻似笑非笑，“是吗？”

    “嗯呐。”楚离喝完那口汤，感觉味道不错，又舀了一勺，“你提这么多次阎总，会让我怀疑你因为齐老师对他有敌意。”

    程闻被他一句话说得失笑片刻。

    “你真从小在俄罗斯长大？”

    “不然呢？”

    “你这中文水平要是吵架我都不一定能吵得过你。”

    楚离轻轻耸了耸肩，“你要花同样的时间和精力学俄语，我也肯定吵不赢你。”

    程闻看他爱喝rou骨汤，趁他碗空了，起身又替他续上，坐下后才问，“辛苦吗？”

    楚离似是没想到程闻会开口问这样的问题，怔了一下，很快笑着敷衍过去，“有人辛苦挣不到钱，我辛苦能挣到钱，怎么想都是我比较幸运。”

    程闻想，可真是难得。

    其实大多数人禁不起聊天，更经不起相处。

    看着挺好，一说话就脑袋空空。

    程闻看他慢吞吞再喝了勺汤汁，眼里挂上些笑，“楚离，给个追求的机会总可以吧。”

    楚离失笑，“程总，前几天报纸上的那个小男生比较适合你。”

    程闻摊了摊手，“你介意？”

    “轮不到我介意，”楚离放下汤匙，“我只是更喜欢不会轻易臣服于色欲的人。”

    “比如？”

    “没比如，自行想象。”

    洗手间。

    楚离微弓着身体，两手合并，很认真地慢慢搓了搓手心里的洗手液，绵密的泡沫沾满了指尖，细细揉搓了会，刚要放到龙头下冲干净，门口便传来了脚步声。

    楚离一开始没注意，但随着脚步越来越近，他才抬眼从镜子里望过去。

    居然是齐延。

    “齐老师？”

    齐延似是也很惊讶，“楚离？在这里吃饭？”

    楚离轻轻眨了下眼，“嗯，我请程闻。”说完他收回了视线，眸光重新放回到双手，仿佛一心一意都在洗手这件事上。

    齐延重逢程闻后，不知是不是受到的打击太大，这段时间他很安分，楚离散出去调查的人根本没拍到他和龚慎的照片。

    发回来给楚离的反馈都是加班、回家、加班、回家，偶尔去酒吧喝顿酒。

    像买醉又不太像。

    看上去真是个顾家的好爱人。

    楚离说不清楚心里什么滋味。

    他大概内心有过隐隐的期待，期待齐延符合他心中的恶人形象，这样仿佛能为他不知羞耻的行径洗白几分。

    可楚离很清楚，无论怎么洗白，从哪个维度来评判，他都并不无辜，他当然也做好了付出代价的准备。

    可这一切在想到如果齐延真的背叛了阎靖，想到阎靖有朝一日知道真相时的痛苦与难过，楚离连这一丝丝潜意识里不可自控的期待都烟消云散了。

    齐延听到楚离提到程闻，一张面皮也依旧贴得严丝合缝，没露出半点其他的情绪，他走近几步，“上次吃饭就看出来了，他好像对你有想法，你这是对他也有兴趣？”

    楚离冲完手，嘴里轻描淡写，“哪有，还人情。”

    双臂举起，楚离要去拿擦手巾，随着他的动作，袖子往下滑落些许，正正好露出了腕骨上的那条海蓝宝手链。

    一颗一颗，缀在奶白的肌肤上，在灯下闪着莹莹的光，圣玛利亚纯净通透的蓝色，一眼望过去仿佛有水滴在晶体里流转。

    齐延透过镜子看向了自己。

    看向了自己的耳垂。

    那种怪异的感觉又渐渐涌上心头。

    戴在他这里中规中矩的海蓝宝，似有若无地垂在楚离那柔若无骨的手腕上却是如此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