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初遇
得化不开。 齐延被无端控制在这个略显诡异的姿势上,他使了使力没挣开,语气有点急促,开口质问,“阿靖,怎么了?快松开,我痛!” 壁灯在露台的户外地板上投射出两人的身影,看起来极亲密,殊不知原来早就已经不知不觉疏离到变了味道。 迟钝而绵长的一种痛感缓慢爬上阎靖的心脏。 阎靖强压住心中涌上来的涩意,定定地看了会地上的身影,他慢慢松开钳住齐延下巴的手,把手里攥成一团的香烟轻巧地扔进一旁的垃圾桶,仿佛很随意地问了句,“耳钉自己买的?” 齐延闻言四肢陡然僵硬了,顿了一下又很快放松下来,神色自若地笑了笑,“嗯,逛街时碰到,实在喜欢。” 齐延所有首饰都是阎靖买给他的。 但粉钻这样的耳饰,阎靖不记得自己有买过。 阎靖对穿着打扮向来不上心,但却意外有品味,齐延这样清冷的气质,不适合过于鲜嫩的颜色。 他给齐延挑的首饰向来是最配他的。 而齐延从小的生活环境不算清苦,但绝称不上好,如今即便有了个如此有钱的丈夫,他生活依旧不奢侈,可能是从小的观念塑造,他甚至反感阎靖的消费观。 如今戴在他耳上昂贵的粉钻耳坠不可能是他自己买的。 阎靖看他如此自然地撒显而易见的谎,嘲弄似的扯了扯嘴角。 齐延大概若无其事地对阎靖撒过很多谎,瞒得他自己都失去了基本的戒备心,瞒得像是根本不是撒谎者的错,而是因为对方如此轻信。 过往所有的谎言瞬间,对应的都是男人绝对信任的交付,齐延已经自信到完全没有意识到阎靖怪异且异常冷淡的神情。 他抬头,用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大胆地直视着男人,目光灼灼,“阿靖,好看吗?” 戴着情人送的首饰堂而皇之地问自己的爱人,泰然自若,方寸丁点不乱。 阎靖的心迅速涌上一种乏味的情绪。 像看一场戏。 看个上好妆的假人。 1 阎靖垂眸望进齐延的眼里,静默两秒,说:“不好看,摘了吧。”说完,往旁边退了半步,从烟盒飞快敲出根点上,猩红的烟头隔在两人中间,像隔了条银河。 阎靖嘴里咬着烟含糊道:“进去吧。” 似乎不欲再多说一句。 首次遭遇到阎靖冷待的齐延,整个人有点懵。 阎靖寡言,但即使是两个人吵架,他也是理智和气的,并不会玩冷战,也不会像别人那样吵得不可开交。 大多数人在生活中善于制造问题,而阎靖是善于解决的那个。 齐延并不挪动步子,委屈地看着阎靖,似乎阎靖才是欺负人的那位。 阎靖不知道自己笑了,抑或没有,他徐徐地吐出口烟,灰白色烟雾里看不清彼此的眼,“心烦,我需要一个人待着想点事。” 齐延离开后,阎靖端着酒杯走到长沙发坐下,长腿大敞,头仰在靠背上看上方黑色的天空。 幽深静谧。 1 满是秘密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