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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栏杆,不见了。 楚离心里还惦记着那顶帽子,沿着路旁溜达着,想扒拉在栏杆上往下瞧。 又想到阎靖此时大概不方便,要是被自己看到了太难为情,便又收回了主意,溜达到不远便折返。 来来回回好几次,也没见人回。 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隐隐约约远处传来潺潺流水声,楚离放眼望去山地崎岖不平,山丘陡峭。 蜿蜒的路上没有一辆车经过。 楚离在原地等了好一会,还是没人回,他耐不住,便往阎靖消失的那头走了走,试探着喊了句“阎靖?” 没有回音。 他继续再走近了几步,后来干脆伏在了栏杆上。 1 他这才发现栏杆下是条瀑布似的深沟,再往深处看,便是深邃的山谷,一眼望不到底。 他冲着山谷再叫阎靖,远处便传来了缥缈的回声。 栏杆沿着道路的拐弯处结结实实围了一长条,楚离往前再走了两步,探身再看,还是不见阎靖。 深不见底的山谷。 楚离莫名觉得再吹来的风都渗着凉。 但他额头却沁出了层密密麻麻的汗。 楚离心里着急,刚想翻过栏杆,突地听到深沟里似乎传来了响动,他叫道:“阎靖!” 好一会还是没人回。 楚离等不及了,他双手撑住栏杆越了过去,刚站稳,便见一个身影从下面往上爬了过来。 楚离再定睛一看,阎靖正赤手扒在石壁上一些凸起的石头上,他心陡然一颤,“阎靖!” 1 “来了。”是阎靖低沉的声音。 微微喘着气,显然是翻山越岭似的回来的。 楚离看着他轻巧地爬过最后一段,两步走到了他跟前,楚离瞬间腿都软了,一下子蹲了下去,“你干什么去了啊!” “我不是让你在车上等吗?”他不在意似的说。 楚离简直又气又急,被他这轻松的语气一激,倒是有了点力气翻过栏杆,他直接往车边走,气鼓鼓地坐进了副驾驶。 阎靖跟着上了车,发动了车子,顺手将一样东西扣到了他头上,把帽子店老板赠送的长丝巾从袋子里取出,三下五除二给他系紧,固定住帽子。 楚离按住头顶。 懵了。 帽子…… 阎靖发动了车子,刚要开,就听楚离一声:“你!你!” 1 竟是气得话都不会说了。 阎靖侧首,看着不伦不类被他戴着帽子的楚离,一脸的又气又怕,“你慢点说,我听着的。” “谁让你跑到那里去、去、捡个帽子的?” 那下面的山谷他一眼望都望不到底。 楚离心里一阵后怕。 “我有数。”阎靖说,“以前和陈埃德爬过。” 楚离一言不发。 一双眼竟是慢慢红了,一时不知是被气红的,还是因为什么其他。 阎靖只得再次强调,这次话里多了丝认真的安抚,似是才知道自己吓到了人,“我十几岁就在这里玩过,真的不会有事。” 车子停在了酒店门口,楚离仍默不作声。 1 他下车,捧着自己的帽子,走了几步又回头,眼尾还有些没完全褪下去的红,看着有些可怜,“阎靖,下次绝对不要这样了。” 阎靖从不是个服别人管的人,但沉了几秒,点了头应下。 车子离开,楚离去了C区,打开大门,被人迎了进去按在化妆镜前,一个个热热闹闹地围着他说脚本定造型。 楚离看着镜中的自己,像是一脚跌回了现实。